马克思说过:”资本来到世间,从头到脚,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。”
对此夏尔深信不疑,虽然他觉得自己所处的社会状態有点像封建社会晚期,但这並不妨碍大商人们运用金钱在世界上达成自己的目的,包括在羊角镇这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他知道自己最近的商业动作一定是吸引了有心人的关注,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级別的,於是他故意的提出了30万金幣的天价,就是想看看藏在背后的傢伙到底有多大的能量。
结果很不错,有喜有忧,喜的是30万金幣竟然通过了,忧的是对方似乎有恃无恐,篤定自己逃不出手掌心。
对於这些商会银行的实力,夏尔可是非常清楚,之前他父亲还差不少钱修建深水港,可是和那些表面上通情达理,背地里錙銖必较的傢伙们打得有来有回。
最后还是用了5年的港口税款才算勉强还清了债务。
“现在竟然看上了我这个小商会,”夏尔端起咖啡杯,目標一直聚焦在另一只手上的合同单上,“真是用绝户网捞鱼,大小都不放过啊。”
“老板,30万金幣,会不会有些……”玛丽敲敲门后,用手捂著嘴,微笑著回到会客室。
刚才她去送那位银行工作人员,对方几次將咖啡洒在了裤子上,在襠部湿了一片,而且咖啡的顏色还深,这导致奶白色的裤子上看起来非常的不雅观,还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和指指点点。
“金额太大?”夏尔放下合同,接著品了一口咖啡,“我不知道是谁想要吞了这间小小的商会,但是有胆量和实力出30万金幣的傢伙,肯定是不会將我们看在眼里的。”
“如果他想要直接將商会夺走,也不是不行,只是因为身处商会联盟中,多少还要顾及一下脸面。”
“所以您故意提出30万金幣,”玛丽想了几秒钟,然后请教道:“他就不怕咱们捲款跑路吗?”
“跑去哪里?”夏尔笑著说道:“要知道30万金幣,是多么大的一座金山,用达伦河上普通的一艘运货船都无法一次运完,咱们想捲款逃跑,肯定没那么容易,而且拥有这样实力的大商家,肯定会僱佣一些厉害的追踪高手来追捕我们,除非我能將金幣运出星界,否则就算到了其他位面,也没有把握確定自己安全了。”
“而且咱们就是一个小商会,又能逃去哪里?”他环视了一下会客室周围,简陋的装饰无不透露出“白贝壳”的底蕴。
“您可以拿著金幣躲进森林里……”玛丽试著说道。
但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夏尔挥手打断了,“首先,森林也不能说是法外之地,森林里没有任何消费的渠道,被厉害的冒险者追踪到,反而会人赃並获;其次,”夏尔注视著玛丽两秒钟后,平静的说道:“这间商会虽然是我的,但是你和小约翰也是商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如果我跑了,你们可跑不了,所以就算是为了你们,我都不可能躲进森林一走了之。”
听到夏尔说的话,玛丽沉默了,几秒钟后她微微欠身说道:“老板,赫尔伯特先生说他晚点会到。”
夏尔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你可以先去工坊那边忙自己的。”
就在玛丽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夏尔再次说道:“对於咱们这个小商会而言,30万金幣虽然听上去很多,但也不算什么,毕竟我没打算就这么被对方套住。”
玛丽点点头,欠身一下就离开了会客室。
会客室的门被轻轻的关上,夏尔嘴角一挑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幣和一枚银幣拿在手上,“况且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些贪婪的傢伙。”
时间慢慢就到了黄昏时分,当天边的太阳沉到地平线之下后,一位身穿黑色长款风衣、头戴黑色礼帽的绅士推开了“喝不死”炼金工坊的大门,“美丽的玛丽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玛丽听见门后的铃鐺响起,就知道谁来了,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彬彬有礼的打著招呼:“伯爵大人。”
“不,別这么称呼我,还是叫我赫尔伯特先生吧。”吸血鬼伯爵笑著摆摆手,“毕竟我也不是你们弗兰王国的伯爵。”
玛丽抿嘴微笑著:“那么,尊敬的赫尔伯特先生,我老板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,请隨我来。”
当会客室大门被推开的时候,上了年纪的赫尔伯特主动朝夏尔走过去,並且俯身拥抱了哥布林,这倒是让夏尔有些不太適应,“赫尔伯特先生,你好。”
“这次主动找我,是有什么好消息吗?”赫尔伯特被夏尔引领著坐了下来,然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扁壶,“上好的葡萄酒,要来点吗?”
“不,谢谢。”夏尔摆摆手,“对於那对耳朵,很抱歉並没有消息,但是我的族群已经开始在森林里活动了,前几天还探索了一处岩洞,杀掉了一只魔兽,我相信只要时间足够,应该不是什么问题。”
“唔,”赫尔伯特沉吟著给自己面前的玻璃酒杯倒上了半杯酒,“我明白,噩梦森林这么大,想要找到一对耳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不过你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,这倒是让我稍稍有点意外。”
夏尔歪歪头,静静的听著对方的下文。
“坦白说,我之前也是抱著试试看的想法才和你们签订了委託,虽然哥布林在人类嘴上的名声並不怎么样,但是见到你的时候,我的直觉就告诉我,你不是那种哥布林,你似乎有著更加高贵的灵魂。”赫尔伯特拿起酒杯,朝夏尔举了一下,遥敬之后就喝了一小口,“只是我也没把握,不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確。”
“但是,对於我的家族来说,已经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了,”他转著酒杯,缓缓说道:“很感谢你,会把这份委託当成重要的事去做。”
“不,赫尔伯特先生,探索森林是我必须要做的,帮你们找那对耳朵,可以说是顺势而为。”夏尔摊摊手,“你不必特意感谢我,之前免除我的商会药水瓶子的费用,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那么,这次邀请我来此,有什么事呢?”赫尔伯特用两只惨白的手指转著装著红酒的玻璃杯,饶有兴致的问道。
“赫尔伯特先生,不知道你对於弗兰王国和萨沃伊王国之间的金银差价怎么看。”夏尔身体前倾,將手肘搁在膝盖上,笑著反问道。
“金银差价?”赫尔伯特皱了一下眉,他知道两个国家之间存在一定的金银兑换差价,只是很多时候,人们不太会在意这些,只有那些大商人和经常在两国之间来回跑的人才会注意。
相对於弗兰王国,西边的萨沃伊王国也有自己的货幣,弗兰王国的金银幣上,正面雕刻的是金雀花纹饰,背面则是数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