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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扎尼这段时间一直都觉得有些不公平,为什么其他人的成年试炼都是只要去抓几只鱼、狩猎一只水兽,甚至还有人的试炼只是找到一些稀少的水生植物,但轮到自己的时候,就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,走了这么多的步骤,还没有一点完成的跡象。
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父王的长子?可是当他被长老们教导了纳迦一族的歷史后,他就觉得这王位不继承也没什么。
被全世界的各种族追著“薅羊毛”追了几千年,森林外面只要有人听说你是纳迦立刻就会上来一群冒险者,想把你绑起来,逼问你的族群在哪里,逼问你知不知道那些魔法材料的配方,到最后大概率是被奇怪的魔法师杀死,然后提取身体里的各种魔法元素,这样的纳迦族,就算坐了王位也没什么追求。
於是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,帕扎尼就把王子和王位当成了一种工作,他秉承著“上班时我尽力,下班后你別来”的信念,兢兢业业的“过”好每一天。
但是成年试炼又把他拉回了现实,他许多次和长老们抗议,“凭什么,凭什么我的试炼这么麻烦,我不干了。”
结果,长老们不得不用“给他加假期”的方法来忽悠帕扎尼一直走到今天。
为什么,明明父亲还有別的孩子,难道就是因为开始试炼的时候进行的那次祭祀,就是因为什么狗屁自然的意志?这意志要是有用,纳迦族也不会绕著全世界的水域,游了几千年。
但是现在想想,如果没有这次试炼,他也不会见到一群非常有意思的哥布林,这群傢伙竟然住在如此宽阔的地下要塞里,他们竟然还能养殖、种东西,更为关键的是,这群傢伙吃的东西也非常不错,比起纳迦族的生鱼片,要美味多了,对了,还有淡啤酒,每次帕扎尼看到兽皮上的水语墨幻化出去往夏尔族群的字跡时,支撑他的就是那一大桶淡啤酒。
“淡啤酒比起球藻酒要好喝多了,就是喝多了想要方便,不过好在可以用水系魔法,直接將那些液体团成球,然后丟出去。”
后来他又发现,这群哥布林竟然和长老们以前说的完全不一样,和羽蛇邪神奴役的那群哥布林更是天壤之別,这群傢伙有时看起来比纳迦一族还要文明,“就好像人类那样,但是人类更加贪婪。”
这些情况他回去后都事无巨细的统统告诉了长老们,一开始长老们非常愤怒,这些老头子气得嘴边肉须都抖了起来,“王子殿下,如果您真的不想进行试炼,可以直接说,不用编这样的瞎话来糊弄我们几个老头子”,但当帕扎尼拍著胸口保证自己说得没有任何臆想的成份,甚至用自己死前的父亲来起誓后,长老们就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先是一尾巴將帕扎尼扫出议事厅,然后关起门来商议了许久,接著又和顏悦色的將帕扎尼拉回了议事厅,每个老头子都变得异常和善,通篇都是鼓励,勉励帕扎尼一定要完成成年试炼,甚至还主动拿出几样族中的物品,让他带给夏尔的族群。
“怎么会这样,前后反应太反差了。”帕扎尼当时一脸懵,以前这些长老看他就像看一个蹲在角落里玩撒尿和泥的大人,那一副嫌弃却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但现在他们满脸堆笑,看自己的样子就是看他们自己年幼的女儿一样。
几次之后,帕扎尼就明白,也许夏尔这个哥布林族群真的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帮助纳迦一族的,他也开始不排斥来哥布林族群,毕竟这里还有美味的淡啤酒。
可是今天,那只身高只有一米三的哥布林,竟然又整出新活了。
茫茫一群石化蜥蜴衝出灌木的时候,帕扎尼都已经打算立刻开溜,如果不是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纳迦王族的自豪感在,估计现在已经泡在地下河了。
拜託,那可是80多只石化蜥蜴,这边就是一群哥布林和半人马,怎么打?
但是连续的爆炸声响后,石化蜥蜴竟然被截断了衝锋態势,巨魔和半人马的加入,直接让战场呈现了一边倒的效果,这些只知道依靠原始本能狩猎的动物,此时只会围著那只身穿骨甲,高达三米的巨魔使劲,就算有几只石化蜥蜴朝著大部队这里衝来,也被半人马的剑雨给射杀当场,甚至帕扎尼能看到,血腥味刺激得蜥蜴开始了互相撕咬。
“这是什么武器?”帕扎尼看著那群嘻嘻哈哈的哥布林,不断用黑管子拋射出一个个小黑点,他觉得之前那次战斗,自己就算不拿出长老特意准备的寒冰法阵,这些哥布林也能轻鬆获得胜利。
最后,当天空中,数百只哥布林如同蜂群一样密密麻麻挤满天空的时候,帕扎尼见识到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景。
三十多只哥布林,肩上扛著黑管子,嘴里喊著“阿皮鸡,阿皮鸡”,並將管子对准天上,还没等那些飞天哥布林靠近,“嗖嗖嗖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大量的小黑点被射向天空,接著空中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。
每一声爆炸,都会让几只飞天哥布林掉下来,而夏尔的手下,一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,持续的装弹,持续的发射,那些飞天哥布林甚至都无法靠近自己所在队伍的上空。
“哥,你今后就是我哥了,我愿意听你的安排,只要不让我疯狂加班,当然如果能提供足够的淡啤酒,加点班也没什么。”帕扎尼抖著肉须,仰头看著天上,间或低头瞅了几眼身边只有一米三的夏尔,虽然他之前已经习惯於给自己调休,但现在见识到哥布林族群的手段,帕扎尼已经开始给自己“做心理建设”了。
要知道那些石化蜥蜴和飞天哥布林,对於纳迦一族造成了很大的麻烦,这些傢伙很难对付,光靠水系魔法,没有那么容易杀死对方,一旦让石化蜥蜴靠近,就只能不断向后退却,必须跑出对方石化视线的范围。
而这两种烦人的东西,还能潜水,甚至数次对纳迦族的孵化场造成威胁,但今天,在陆地上,竟然有武器可以直接对付他们。
夏尔的哥布林用的绝对不是魔法,帕扎尼能肯定,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,再说什么样的魔法,也经不住这么连续的施放,並且施放的时候竟然还有说有笑。
能够確定的是,那些黑管子就是像刀剑一样的武器,那么也就是说,这些东西可以量產,可以给纳迦族许多人都配备上。
“哥,接下来该这么办?”帕扎尼低头问道,他的双眼中流露出微微的狂热,他在想,如果自己將这样的武器带回去给长老们看,不知道长老们又会在议事厅开多久的会。
“你,刚才叫我什么?”夏尔放下望远镜,皱著眉看著身边的纳迦王子。
“哥。”帕扎尼叫了一声,“我们接下来怎么打?是直接衝过去吗?”
“怎么又是一个叫哥的。”夏尔嘟囔著,要塞里有一个山西奥每天逢人便说“我哥如何如何”就让人头痛了,现在竟然又有人叫哥,还是个要继承王位的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