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担心什么,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。”
“放心,我还能活几天。”埃德蒙四世嘿嘿地笑出声,他的笑容让北境大公嘴角一抽,然后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边上的枕头,好像是在想要不要就这么捂上算了。
“好了,好了,”见对方目光不善,老国王立刻改口,“那孩子现在还在监狱里,活的很好,你这次回去就带走吧。”
这话让北境大公沉默了,他坐在床边,沉吟了十几秒钟后,忽然问道:“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埃德蒙四世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他是雪莉的儿子。”大公沉声说道。
“对,所以我才將他投入监狱,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。”老国王的声音也变大了,像是在分辩什么,“我知道他是雪莉的儿子,雪莉还是我的青梅竹马,但有什么办法,有人不想他活著。”
“谁?”大公伸手攥紧了被子,眼中流露出一丝冰冷。
“很多人,”埃德蒙四世嘆了一口气,“他们不想看到我和你们联姻,至高权力和北方最强武力的结合,这样的组合方式,未来会让所有贵族都害怕。”
“他们害怕500年前,疯王的事情会再次上演?”鲁德尔大公眯了眯双眼。
回答他的,是老国王的沉默。
“可你也不是会隨意屠戮贵族的人,大王子也不会是。”大公还是不明白,只因为一个不存在的理由,那些背后的傢伙就能搞出这么多事。
“你知道,我拒绝了多少秘药吗?”老国王露出一个苦笑,“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,有人想用延缓衰老的秘药来控制我,但是我知道,那东西一旦吃了,就根本別想停下来,而且渐渐的,我就会变得不再是原来的我了。”
“像其他那些贵族一样,醉生梦死?”北境大公撇撇嘴,对王都那些贵族很是不屑。
老国王笑了笑,接著说道:“我怀疑,雪莉的死也和他们有关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鲁德尔大公一听,就坐直了身体,眼底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慄。
“很多人,大贵族,教会,隱秘势力。”埃德蒙四世再次苦笑了一下,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,也有可能所有势力都掺了一脚。”
“那就把他们都砍死。”
“你怎么杀的完?”老国王摇了摇头,“在金雀花城,这些关係错综复杂,如果今天有几个贵族死掉,说不定过几天就有黑水社的杀手摸到你的身边。”
黑水社是个杀手组织,据说他们的杀手都是影匿者,很难对付。
“所以你才把雪莉的孩子丟进监狱里?”
“对,至少在那里,不会有人在意他,他不但安全,还能接受良好的教育,”老国王惨然笑了笑,“我听说他还变胖了。”
“真是怀念当年,我和你在王宫草坪比剑的日子,雪莉还会给我们鼓掌叫好。”大公嘆了一口气,悠悠地说道。
“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,雪莉是在给我叫好,只有我。”埃德蒙四世立刻反驳对方的话,看得出来他很肯定。
“我是她哥哥。”
“哪有怎样。”埃德蒙四世一副胜利者的姿態。
见对方的双眼又看向床边的枕头,老国王不得不岔开话题,“不过我没想到,第二任王后的死会这么奇怪。”
“有蹊蹺?”
“嗯,应该是有什么势力参与其中。”
“那个王后不是周围这些大贵族给你选出来的?”北境大公不屑的撇撇嘴,那个王后的画像他见过,也算是美人,但明显比不上自己的妹妹。
“有人想要弗兰王国大乱。”埃德蒙四世长嘆一口气,“我现在是阻止不了了,所有人都在看戏,四大教会也是,他们都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,但就是人人都拿著筹码,等待著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做,国王陛下?”北境大公收起了脸上的表情,严肃地问道,这是他今天见国王第一次称呼“陛下”。
“带走雪莉的孩子,不要让他受到牵连,守好巨巢,不要让阿尔贡人趁机南下。”
“阿尔贡的重骑兵吗?”大公皱了皱眉头,“你现在还在想著敌国,弗兰就要生乱了。”
“再乱也是国內乱而已,只要巨巢有你坐镇,阿尔贡的骑兵就没办法南下,他们对於三十年那次海上交锋,仍然耿耿於怀。”
见老国王铁了心不想管这些贵族的骯脏事,北境大公也只好摇摇头,“你让我去监狱接走那孩子?”
“对,他现在的年纪,已经不能称呼孩子了。”
“但是如果那些官员阻挠呢?”
“你不是带著2000人吗?”
这话直接噎住了鲁德尔大公,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鬍,思考了一番,不得不说,还是老国王懂自己。
“那支躲在幕后,搞事的是什么人?”
埃德蒙四世笑了笑,低声说道:“我派人查了很久,只能查到这是一群疯子,他们宣称创世神不像四神教会说得那样陷入了沉睡,而是已经被篡夺了权柄,已经死亡,他们要做的是復活创世神。”
“復活神明?”
“对。”
“就用这么阴险的手段?”北境大公皱紧眉头,他觉得这样的傢伙简直不可理喻。
而老国王只是轻轻地点点头。
“他们叫什么名字?”大公问道。
“名字不知道,但是只知道他们的组织名,”埃德蒙四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,“他们叫自己,雾山隱修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