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言谢,这是军部统一部署。再说,如今国共携手,同仇敌愾,誓要把小鬼子赶出国门,这点事,本就是分內之责。”
豆丁摆摆手,语气平实,毫无居功之意。
“话虽如此,可若没有你们,咱们至少还得搭上几十號弟兄!”
陈江仍紧握著对方的手,话语恳切,更存几分拉近距离的心思——
眼前这位豆丁营长手下三辆坦克,破门如撕纸,不费一兵一卒便碾碎日军铁闸,堪称破垒利器!
“陈营长太抬举了。打鬼子,不分彼此。好了,归建时间到了,我们先撤了。”
豆丁利落地敬了个礼,隨即整队返程。
“营长,您瞧瞧人家李爷麾下的队伍——装备齐整、火力凶猛,连鬼子重兵把守的矿场都像踹院门似的!”
参谋长望著远去的坦克背影,满眼艷羡。
“可不是嘛……要是咱们也能配上几辆,该多好!”
陈江仰头凝望,目光灼灼,喉结微微滚动。
隨后,他面向获救的数百矿工发表讲话,问谁愿加入八路军。
这些人多是村中精壮,不少亲眼见过亲人遭屠杀、妻女被凌辱,悲愤填膺。结果过半人当场报名参军。
不愿入伍的,发了乾粮与路费,由民兵护送返乡。
临走前,矿场也被彻底爆破,烈焰冲天。
“参谋长,眼下新添三百多號青壮,这口粮、被服、弹药,怎么扛?”
陈江脸上喜忧交杂:喜的是兵源大增,忧的是后勤吃紧,愁的是锅碗瓢盆都要算计,焦灼写满了眉梢。
武器倒还能凑合,可吃饭穿衣,才是真刀真枪的难题。
“要不……再请李爷帮把手?”
参谋长声音压得极低,面露难色——
刚求过人家出兵,转头又要张嘴討补给,实在不好意思开口。
“那就再给杨指导员发封急电!”
陈江反倒坦荡得很。
脸皮厚?那是革命需要!
不为私利,只为前线,厚著脸皮也光荣!
次日清晨,日军军部会议室。
“八嘎!!!”
“谁负责矿场防务?!”
信田將军一脚踹翻椅子,青筋暴起。
“嗨——是我!!!”
一名中佐“唰”地起身,垂首僵立。
“出列!!!”
信田双目赤红,怒视如刀。
中佐疾步上前,站定不动。
“啪——!!!”
一记耳光劈面而来,震得他耳膜嗡鸣。
“哟——!”
中佐挺直腰杆,响亮应道。
坐在右首主位的御空得间暗自鬆了口气:万幸出事地点在城外,若真烧到城里来,这顶乌纱帽怕是当场就得落地!
他如今彻底明白,京城里的抗日分子个个都是狐狸成精——滑不留手,狠得要命。
这两个月追捕下来,简直像在雾里抓风、泥里捞针。他们钻墙缝、穿地道、混市井,比耗子还机灵,比鬼影还难逮,抓来抓去,拢共才揪出仨俩。
好在近段日子风平浪静,没炸仓库、没断电线、没伏击车队,他才稳稳噹噹坐在这把交椅上,连茶都喝得踏实些。
“从明早起,抽调三个大队,分赴此处、此处,还有此处,扎营驻防!每日天一亮就拉网清剿,务必把城外的抗日队伍给我翻出来——听清楚没有?!”
信田將军大步踱到京畿全境地图前,手指重重圈出三处村落:彼此相距不过七八里,呈品字形咬合,进可互援,退可呼应。一旦某地遭袭,另两处十分钟內便能包抄合围,把抗日队伍碾成齏粉。
更绝的是,若三天內搜不到半点蛛丝马跡,部队立刻轮换阵地,转战新区域,再扫、再压、再逼——直到把整个京畿犁过三遍。
这法子,铁定咬住陈家村那拨人。
至於丁小七和阿贵那支队伍?想碰上?难如登天。
他们藏身的据点,是李文国亲手踩点、反覆推演后敲定的,隱得深、藏得巧、守得严,寻常人走近十步都察觉不出异样。
“高桥中佐!”
“哟——!”
“渡边中佐!”
“哟——!”
两人刷地起立,靴跟磕得地面錚响。
“还有你——中村中佐!”
信田目光一扫,落在矿场守备队那个刚挨了八记耳光、脸颊肿得发亮的中佐身上。
“哟——!”
“这次清剿,就交给你们三人。”
信田將军声沉如铁。
“哟——!”
三人齐刷刷低头领命。
“御空队长!”
“哟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