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你亲骨肉,你就忍心不见他一面?”
“刚才那些话,句句属实!我带你回东京,绝无加害之意,只盼孩子能认一认爹。”
三井美莉急切抢白,眼底全是为人母的焦灼。
“行,给你张照片,拿回去给他瞧瞧。”
李文国掀开被角,实则从隨身空间里抽出一张崭新照片递过去。
“孩子要的是父亲的手温、父亲的臂弯、父亲日日相伴的影子,不是一张冷冰冰的相片!”
三井美莉猛地坐起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好办——再过五六年,你带他来这儿,不就见上了?”
“或者,你乾脆把他送来我这儿住几年,父爱不就有了?”
李文国耸耸肩,满不在乎。
“不行!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凭什么交到你手里?”
一提送孩子,三井美莉像被踩中尾巴的猫,腾地弹坐起来,双目圆睁,怒意翻涌。
她衣襟微敞,李文国眸光一闪,心底那点火苗倏地窜起老高。
三井美莉察觉他眼神发烫,赶紧缩回被子里,一把拉严实。
可惜迟了——李文国伸手一掀,被子掀开,人已欺身而上。
又过一个钟头。
三井美莉脸颊緋红,喘息未定:“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?我可提醒你,我儿子还在东京!你要是把我押去党国,可就真断了父子缘分!”
“放心,绝不往党国送。”
李文国起身抄起牙刷,开始漱口。
“那……你什么时候放我走?”
三井美莉咬著下唇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刀架在脖子上,她连挣扎的力气都不敢有。
“快则半月,慢则一月,准放你走。”
李文国咧嘴一笑。
“为什么?”
三井美莉一头雾水。
“等你肚子里揣上我的种,立马让你走。”
他垂眸,视线直直落在她小腹上。
“你——!”
三井美莉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涨得通红。
就在她被软禁期间,京城早已乱作一团。
她是三井家的人,若真横死在他们眼皮底下,三井家震怒之下,满城官员谁都別想全身而退。
於是全城警戒升级,搜查翻天覆地,连老鼠洞都被扒开三遍。
折腾三周毫无进展,宪兵大队长御空得间直接向松下將军请命:彻查使馆区。
反正眼下正跟米国打得你死我活,英德深陷泥潭,法国都沦陷了,哪还有人顾得上他们小本子?
可松下老谋深算,心里透亮:列强此刻腾不出手,但今日之辱,日后必加倍奉还——到时第一个甩锅的,准是他自己。因此死活不批。
没过两天,消息传到东北总军部,一通电话劈头盖脸砸下来,把松下骂得狗血喷头,当即拍板:搜!使馆区照查不误!
幸而三井美莉及时现身,才免了这场大搜捕。否则李文国怕是得连夜带著一大家子溜出城外。
家里洋媳妇太多,依小本子那副德性,逮住一个绝不会放过。
“三井中佐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松下將军面色铁青,眉头拧成疙瘩。
全因她惹的祸,才被三井总部劈头盖脸一顿训斥,骂得他耳根发烫、脊背冒汗。
这会儿能有好脸色才怪!
“松下將军,事情是这样的——我遭抗日分子劫持,打算把我押往庆重。万幸半道上盯梢那人打了个盹,我才瞅准空子挣脱出来。”
三井美莉一口咬定,语气恳切。
她还特意弄乱了头髮,蹭黑了脸颊,衣襟撕开几道口子,袖口磨得泛白起毛,活脱脱一个逃难归来的模样。
“真……是真的?”
松下將军眯起眼,满脸狐疑。
被绑?信。
可一个女人单枪匹马从那伙亡命徒手里溜掉?他压根不信。
“千真万確。不过这次失手,確是我履职不力——所以,我申请辞去特务机关长一职。”
三井美莉主动揽责。
实则肚里揣著李文国的种,再熬下去怕露馅,只想赶紧回本岛安胎坐月子。
“三井中佐,你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
“你要辞职?!”
松下將军瞳孔一缩,嗓音都变了调。
不就是被掳走一趟?至於吗?
莫非嚇破胆了?连质疑都顾不上了。
“是的,松下將军。落入敌手,说明我已不堪此任。我想先回国进修一阵,等歷练成熟了再回来效力。”
於是,三井美莉再度启程返国。
等她再踏足这片土地时,小本子早已举手投降。
“小娥啊,这是你丈夫李国志,认得不?”
李文国把五岁的小娄小娥抱起来,粉团似的小脸蛋肉嘟嘟的,指著眼前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说。
那孩子正是何舒婷的第三个儿子,刚满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