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摆摆手。
“娘,您忘了?那时候课业堆成山,连隔壁班人都认不全,谁还有空去搭理下届的?”
江哥撇撇嘴,语气篤定。
江母一想也对,转头问女儿:“那月月,你到底啥时候跟她搭上的?”
“今……今天刚见的。”
江月忽然觉得这日子像泡在酒缸里,又烈又晕——毕业前被暗封的第四院花,竟是今天才第一次照面的李静蜜;更巧的是,对方马上要成自己嫂子。而剩下两位院花,名字也都是“李静”开头……也就是说,她未来三位妯娌,全在那张私传的榜单上。
“可你今儿不是跟国华去见他家里人了吗?咋还能碰上静蜜?”
江母满头雾水。
“因、因为……李静蜜,就是国华的亲妹妹。”
江月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啥?国华的妹妹?!”
江哥眼睛瞪得溜圆,下巴差点磕到桌上。
这事实在太过凑巧。
可更大的巧合,还在后头。
“倒也不难理解——国华本人就俊得扎眼,他妹妹生得標致,再自然不过。”
江母笑了笑,语气里透著几分欣赏。要说起来,国华那副好相貌,连她这个当长辈的看了都心里一动,若真年轻二十岁,怕是也要动动心思。
“妈说得在理。那第二名呢——”
“李静芬,和静蜜同届。”
江哥话音刚落。
果然!
又是国华的妹妹,而且还是嫡亲的胞妹!
江月心里一沉。
可她实在不想主动提起这层关係——人家那张脸明艷得晃眼,哪个姑娘愿意当面夸比自己更出挑的人?
偏巧,话头刚落,就有人追著问过来。
“月月,这个李静芬,你熟不熟?”
江哥隨口一问。
前头刚认下李静蜜,他顺嘴就把这茬也带了出来。
“嗯……也算熟。”
江月悄悄呼了口气。
“认识。”
她答得有点发虚,语气里透著点无可奈何。
仿佛今天一进门,就被未来婆家的顏值阵仗压得抬不起头。
“哈?又认识?”
“该不会也是今儿才见的吧?”
江哥瞪圆了眼。
认一个院花就够稀罕了,怎么接二连三冒出来?
“月月啊,这回又是怎么搭上线的?”
江母边问边麻利地沏茶,每人一杯,最后把热腾腾的一盏轻轻搁在看报的江父手边。
“哪还用猜?肯定是今早刚碰上的,再说——不又是国华的妹妹?”
江父放下报纸,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,眼皮都没抬全。
他早把女儿眉间那点拧劲、指尖那点僵硬全收进眼里,再听她说话时那副强撑的轻描淡写,心里早有了数:这丫头正憋著一股被比下去的闷气呢。
“啊?又是国华的妹妹?”
江母和江哥齐刷刷扭头盯住她,眼神像见了活神仙。
“对,静芬是国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,也是何阿姨亲生的。”
江月只得点头承认。
“什么?亲妹妹?那刚才那个李静蜜……难道是李叔別的太太生的?”
江哥喉结一动,满脸错愕。
何舒婷他见过——风韵犹存的美妇人,四十出头却像三十刚过,眼角连细纹都吝嗇留一道。若说是她生的,静蜜那副好相貌倒不奇怪。
可眼下最亮眼的那个,竟不是她亲闺女?
那另一个太太,岂不是更胜一筹?
这才是他真正怔住的缘由。
他脱口而出:“月月,那李静蜜的亲妈……是不是比何阿姨还勾人?”
“怎么说呢……杨姨確实美得扎眼,身段软得像柳枝,眼神又媚又亮,活脱脱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妲己,眉眼弯得带鉤子。”
“乾脆一併说了吧——李叔叔十六房太太,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。儿子俊得能上杂誌封面,女儿更是个顶个赛天仙,隨便拎一个出来,都比我生得更水灵。”
“至於第三个院花?不用问,准也是他们家的。”
江月索性摊开讲,双手一抱臂,嘴角微撇。
她引以为傲的五官,被这群姑奶奶轮番碾压,哪还有好脸色。
“这……”
男的俊,女的俏?
哪来这么邪门的一大家子?
简直像是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样板间!
江母彻底愣住,下意识瞥向丈夫和儿子。
江父依旧不动声色,江哥却跟她一样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第三名,比咱们高一届,跟我同届,叫李静涵。”
江哥还是没忍住,脱口补了一句。
“没错,是国华兰姨的长女,大姐,也就是我將来的大姑子。”
江月下巴微扬,语气凉凉的。
“娘,您光顾著问这些,还没问最关键的——李家人待我怎么样?”
江母忽然顿住,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,先前那份从容全没了。
原先只当自家闺女是凤凰,飞进李家必被捧著供著;如今一听这阵仗,心反倒悬了起来,生怕人家嫌她不够格。
“还行吧。”
江月垂眸,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