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厂长……东院那五间屋,是您的?”
易中海抢著开口,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,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。
他急啊——贾东旭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,更是日后託付养老的人,这节骨眼上出岔子,怎不揪心?
“呵,你们怕是还不晓得吧?別说那五间房,整座四合院的地契,都压在我抽屉里。”
“是我托街道办代管的——说白了,你们住的,都是我的房。”
所谓“租”,不过是当年象徵性收几毛钱意思意思;街道办本就是白送住房给城里职工,哪谈得上真租?
——剧情悄悄拧了个弯:四合院本不姓李,如今硬是被他买断了根。
这话一出,宛如一道炸雷劈进眾人耳膜,脑中嗡嗡作响。
啥?这院子主人竟是李厂长?
我的老天爷,李厂长竟富到这份上?
亲娘嘞,这四合院是他的?简直不敢信!
李厂长这身家,怕是能买下半条胡同!
没人质疑真假。
人家可是轧钢厂实打实的股东,听说当初入股就甩出十万块大洋!
——那可是十万块!把院里所有人连锅端卖了,也凑不出零头!
一座四合院?不过九牛一毛罢了。
“能住进李厂长的宅子,我刘海中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!”
他第一个扑上前,满脸诚恳。
“可不是嘛!李厂长心宽似海,把好房子匀给我们住,这份恩情,我们记一辈子!”
何大清紧跟著接腔,嗓门洪亮得像敲锣。
唯独易中海僵在原地,眉头拧成疙瘩,额角沁出细汗。
万一李厂长撞见那五间房早被贾家糟蹋得不成样子,可怎么圆场?
怪不得那几间屋装修得那么讲究——每间都通著自来水,还配了独立洗漱间!
原来早就是李厂长亲自安排人拾掇好的!
“李厂长您好!我是院里三管事阎埠贵,也是您名下的租户——多亏您腾出这院子,我们才不至於露宿街头啊!”
阎埠贵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机会,又是报身份,又是表感激,话里还埋著鉤子:熟络了,说不定能捞点实惠。
毕竟人家,是真有分量。
“阎先生好。”
李文国笑著点头,態度平和。
有轧钢厂股东的金字招牌,再加个房主身份,他早料定四合院里没人敢怠慢。
连向来滑溜的阎埠贵都抢著献殷勤了,可一大爷易中海还杵在那儿,脸皱得像揉过的纸。
“老易,你咋啦?”
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李文国盯著他,语气轻淡,眼里却带著几分瞭然。
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这辈子最软的肋,就是膝下空空、无人送终——一门心思盘算著靠晚辈养老,连贾家强占人家五间房这种事都睁只眼闭只眼,不急才怪!
“可不是嘛!老易,大伙儿正念著李厂长的好呢!这么大一座四合院,白送出来让大家落脚安身,免得露宿街头、挨冻受饿,你怎么反倒板著脸,杵在这儿发愣?”
二大爷刘海中立马接腔,嘴角一翘,话里带刺,专往易中海心口扎。
他早把一大爷这位置盯得发烫,官癮上头,逮住机会就往上拱,哪肯放过这等现成的把柄?
“哎哟,惭愧惭愧!多谢李厂长高风亮节,把这方宝地慷慨让出,供我们棲身——您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吶!”
易中海猛吸一口气,迅速堆起满脸诚恳,朝李文国深深一揖,笑得比哭还紧绷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国刚立稳,咱这些做买卖的,能为百姓搭把力、尽份心,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那会儿国家正热忱礼遇爱国商人——新忠国初建,多少倾囊相助的实业家被请进京城,登上开国大典的观礼台。李文国捐得最多,名字早被几位首长记在心里。有这层厚实底子护著,他才能至今活得从容不迫、不惧风波。
“行了,我进去瞧瞧原先留下的那五间屋子。”
“各位忙,我先失陪!”
李文国略一抱拳,转身便往门里迈步。
“哎——等等!李厂长,稍等一下!”
易中海猛地伸手一拦,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嗯?老易还有事?”
李文国应声停步,侧过身来,目光平静,可那点笑意没达眼底,倒像猫盯住了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