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胡建东按地址寻到李府四合院门前。
一抬眼,就撞见李静涵——明眸皓齿,清丽脱俗,笑意盈盈站在门內,他心头一热,忍不住咧开嘴笑了。
她今天穿了条墨色连衣裙,配一双细跟小黑靴,衬得肌肤如雪似玉,柔滑透亮;鬢边一只蝴蝶发卡微微颤动,添了几分俏皮。胡建东越瞧越心动,暗嘆:能娶她进门,真是祖坟冒青烟!
“建东,你来啦!”
李静涵笑著迎上来。
“没迟到吧?”
他挠挠头,笑得憨实。
“这是浩子叔、大眼叔。”
她先引荐长辈。
胡建东赶紧躬身问好,態度恭敬。
隨后跟著她穿过垂花门,迈进李府。
院里停著十几辆轿车,几个年长些的孩子成家立业后,李文国又从海外新添了几台。
胡建东早知李家富足,倒也不觉得稀奇。
等走到正堂外的小天井,迎面撞上徐晚晴的三儿子李国弦——去年十五,今年十六,人高了些,脾气却一点没收敛,还是那副横衝直撞、盛气凌人的劲儿。
他领著一群弟弟妹妹,呼啦一下围过来,把胡建东堵在石阶下。
“你就是胡建东?想拐走我大姐?”
他下巴一扬,上下打量一番,嗤笑出声,“嘁!还以为多出眾呢,结果连我大哥、二哥、三哥、四哥、五哥……连我都比不上!”
又扭头瞥向李静涵,满脸不屑:“大姐,你眼光啥时候掉价了?就挑中这么个平平无奇的?”
“对啊,大姐,真想不通!”
身后一串弟弟妹妹齐声起鬨。
啥?
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……还有“连我都比不上”?
胡建东当场愣住,和上次江月一样,一时懵住,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若不是李静涵早说过家里弟妹成群,眼前又真站著十几个半大不小的少男少女,他压根不信李国弦这话。
“好你个李国弦!上回国华带女友回来,你跳出来搅局;这回我带人来,你又凑热闹——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李静涵话音未落,已攥紧拳头,作势要扑过去。
“李静涵!別乱来!我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,不怕你!”
李国弦嘴硬,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,声音发虚。
“在我眼皮底下还想耍横?”
她手疾眼快,一把揪住他耳朵,拧得他齜牙咧嘴,这才让开一条道。
胡建东这才顺利进屋,见到了未来岳父和一眾姨娘。
见面礼数周全,气氛融洽,可他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——沉甸甸、乱糟糟。
直到午饭后踏出李府大门,他脑袋还嗡嗡作响,脚步虚浮。
“怎么了?”
李静涵歪头看他,忍俊不禁,“被我家阵仗嚇懵啦?”
那神情,活脱脱就是上回江月的模样。
好在还没带他去使馆地界见另外几位姨娘——不然怕是要当场失语。
胡建东使劲晃了晃脑袋,才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甩出去:那一屋子风韵各异的成熟姨娘、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小舅子小姨子,还有怀里叼著奶瓶哇哇哭的小娃娃……
“静涵啊……李叔叔他怎么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找个词形容那种震撼,却卡在喉咙里,干著急。
那么霸道、那么硬核、那么让人头皮发麻!
“我家人口多,关係也绕。”
她坦然一笑,顿了顿,轻声问:
“那现在……退一步,还来得及。”
李静涵脚步一顿,抬眼望向他,目光清亮而郑重。
胡建东心头一紧,脱口而出:“不后悔!这辈子娶你,我半点都不后悔!”
“那走吧,去你家。”
她轻轻頷首,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利落。
半小时后,两人並肩走进胡家小院。
院门口蹲著两个他打小光屁股长大的伙伴——磊子和凯子,正叼著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閒侃,菸灰簌簌落在裤脚上。
“建东,你……”
两人刚抬头招呼,视线却像被钉住似的,齐刷刷黏在李静涵身上,话音戛然而止。
绝了!
真绝了!
世上怎会有这般活色生香的人?
不,不是人——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!
“咳咳!!!”
胡建东横眉一拧,重重两声咳嗽,硬生生劈开这阵痴愣。
心里既扬眉吐气,又隱隱发堵:自家姑娘美得晃眼,可被人这么直勾勾盯著,到底不是滋味。
咳声一响,俩人才猛地回神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东子,这位是谁啊?这模样,比你家小妹还亮眼十倍!”
磊子眼睛发直,语气里全是艷羡。
其实他早猜了个八九不离十,只差没明说。
“还用问?除了东子的女朋友,还能是谁?”
凯子倒乾脆,张嘴就捅破窗户纸。
胡建东懒得囉嗦,生怕多站一秒,整条巷子的人都闻风围拢过来——李静涵这副身段、这张脸、这股子沉静从容的劲儿,搁哪儿都是焦点,挡都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