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脸色一白,腿肚子悄悄打颤——那身军装往那儿一站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他结结巴巴解释:“是……是他推倒我儿子,我才……才让他认错……”
“认什么错?诬赖小孩也得有点谱!这是我亲弟弟,他啥脾性我能不清楚?会去推个比他矮半头的娃娃?”
李国礼冷笑打断,压根不听前因后果,立场早钉死在自家人身上。
他转身蹲下,一把將李国轩揽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著他后背。
“国轩,別怕,哥哥在呢,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“国礼哥……真不是我推的!贾叔叔非说我抢风车,还要我赔给他……”
李国轩抽抽搭搭,小手攥紧哥哥的衣袖。
“別怕,国轩,国礼哥信你没推那孩子,风车也绝不可能被谁抢走。”
李国礼声音沉稳,语气篤定。
话音未落,他目光骤然一凛,直刺贾东旭面门。
“听见没?我弟说没碰你儿子——你倒反咬一口,冤他干什么?还不赶紧赔礼!”
他嗓门不高,却字字如锤。
若不是顾忌弟弟在旁,怕嚇著他、带歪了性子,李国礼早一个耳光甩过去,哪还容得他在这儿装腔作势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啊,国轩,是叔叔糊涂!”
贾东旭哪有傻柱那股愣劲儿,当场就软了膝盖,额头冒汗,连声认错。
呵!
窝囊废!
李国礼心底冷笑一声。
一大爷易中海夫妇、二大爷刘海中夫妇,还有院里几个看热闹的,全都默默嘆气。
换作自己站在那位置上,八成也得低头——谁叫李家这根梁太硬,压得人喘不过气?
“还有你儿子,也得当面道歉。”
“棒梗!快给国轩鞠个躬!”
贾东旭急得直推儿子后背。
“是他撞我我才摔的!凭什么我道歉?那风车本来就是我的!”
棒梗在家横惯了,小脸涨红,脖子一梗,手还直往李国轩手里伸。
“哟?脾气倒挺冲。”李国礼眯起眼,“不道歉?行,这事咱今天就掰扯到底。”
语气轻飘,却像块冰砸在地上。
贾东旭头皮发麻,抄起巴掌,“啪”地一下狠拍在儿子屁股上——这可是他头回捨得下手。
棒梗疼得一哆嗦,眼泪没掉,嘴先怂了: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一场小孩间的风波,就这么潦草地收了场。
可谁心里都明白:这哪是小事?分明是李家立威的楔子——碰不得、惹不起,动一下,就得硌掉牙。
贾东旭脸上烧得慌,哑巴吃黄连,只得把委屈咽进肚里,连句硬话都不敢撂。
“唉,李家这么护短可不行啊,再这么纵著,孩子迟早长歪嘍。”
等李国礼抱著李国弦走远,一大爷易中海才摇著头嘆气。
“可不是嘛,娃要从小教规矩,树榜样,哪能靠嚇唬压人?”
旁人纷纷附和,皱眉摇头,嫌他仗势欺人,失了分寸。
孩子心性如白纸,画歪一笔,往后就难正了。
“呵呵,依我看,这回『压』得一点没错。”
刚晾完衣裳的三大妈擦著手走过来,声音清亮。
“啥?大妹子你也帮著他?”
易中海立马拧起眉毛。
“我从头看到尾——棒梗抢了国轩的风车,拔腿就跑,自己绊个狗啃泥,国轩连他衣角都没沾上。”
她说完,转身拎起竹竿继续晒衣,留下满院哑然。
李国礼抱著弟弟进了东边小院。
院里只有秦京茹,牵著四岁的李静花、抱著两岁的李静璇,不见父亲身影。
“京茹,我爸呢?”
“哦,带表姐去医院复查去了,估摸著快回来了。”
秦京茹轻声答。
九个月了,离预產期就剩二十来天,多跑几趟踏实些。
要不是瞅准李文国出门的空档,贾东旭哪敢逼李国轩低头?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!
“先进屋歇会儿吧。”
不多时,李文国扶著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踏进院门。
“爹,您找我有事?”
“给你相了门亲事,下月八號,去孔家坐坐。”
李文国说著,从兜里掏出一支古巴雪茄。
李国礼立刻划火点菸。
“爹,婚事不急。”
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。
“混帐话!你都二十五了!”
李文国眼睛一瞪,鬍子都翘了起来。
“孔家路子宽,对你以后大有裨益——是你娘千挑万选定下的。”
“……行吧!”
一听是亲娘定的,他肩膀一松,应得乾脆。
父子俩又聊起部队的事,多半是李文国在讲,一句句掰开揉碎,教他怎么站稳、怎么往上走。
再过些日子,四合院那边就要乱起来,南边也快开仗,国家正援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