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水,大舅哥都这样了,你真不拉他一把?”
李国涛在一旁嘆气,眼神里全是不忍。
“怎么拉?这是他自家灶台上的事,除了离,谁也搭不了手。”
何雨水早把话撂明白了:“劝过多少回了。”
“你不是总说,林美丽一家是贴著他骨头吸血的么?她肯鬆口?”
李国涛皱著眉问。
“那就得看他咬不咬得动牙。”
“再这么软下去,神仙来了也扶不起。”
何雨水摆摆手,语气沉了下去。
顿了顿,又轻声道:“行了,不提这个了。你不是说,打算要二胎了?咱进屋吧。”
傻柱一踏进院门,一大爷和林美丽几乎同时鬆了半口气。
俩人连报警的念头都冒出来了。
“傻柱啊,你上哪儿去了?”
“可把大傢伙急坏了!”
一大爷迎上来,声音里全是实打实的焦灼。
“是啊傻柱,我们都快急疯了!”
林美丽立马接上,脸上掛著真切的担忧。
毕竟嫁了人,傻柱就是她头顶那片天,这份急,掺不得假。
傻柱只扫了她一眼,没应声,转头对一大爷说:“一大爷,心里闷,出去转了转。”
他嘴上不说,心里却已起了疑——易中海未必清白。可那份嘘寒问暖,又確確实实烫著他的手心。
自打贾东旭没了,一大爷待他,真像老父亲护犊子,把他被何大清撕碎的那点念想,一点一点拢回来。所以他冲谁都能硬起心肠,唯独对易中海,狠不下那个劲。
“傻柱啊,你三十好几的人了,成家立业,上有老下有小,得有个男人的样子。不能说走就走,家里摊上点事,你人影都没了,让谁扛?”
易中海这话听著是劝,实则是拿“一家之主”的名分压他——逼他认下这个家,认下林美丽,认下那些甩不脱的担子。
傻柱听在耳里,火苗子“噌”地窜上来。
话没错,可偏就卡在“顾家”两个字上——顾的是谁的家?护的是谁的崽?
打从娶了林美丽,一大爷的嘴就没停过:“顾家!顾家!顾家!”
顾来顾去,顾的不全是她娘仨?
“我走,就是因为这个『家』。”
傻柱嗓子发紧,声音也绷直了,引得院里陆续有人探头张望——二大爷、三大爷、李国弦、许大茂,一个不落全围了过来。
“傻柱,我懂你心里憋屈。”
一大爷赶紧接住话头,“可你瞧瞧林美丽,三个娃压在肩上,腰都快折了。眼下再添一个,你俩真能兜得住?”
“听一大爷的,缓几年再说。等棒梗大些,小当也能帮把手,再生也不迟。”
易中海把话递得又快又稳——拖,是唯一活路。拖到林美丽年纪上去了,身子吃不住,自然就歇了心思。
“呵,拖?拖到她五十岁才生?”
许大茂抱著胳膊冷不丁插进来,嘴角还掛著笑。
他不是帮傻柱,是专等著看这齣戏越撕越大,好嚼个够本。
“许大茂,你少在这胡咧咧!”
一大爷眼一瞪,火气压都压不住。
妈的!早不出晚不出,偏这时候蹦出来搅局!
他恨不得抓把黄土,直接糊住那张破嘴!
“林美丽!”
傻柱猛地扭头,眼睛直直钉在她脸上,“你当著大伙儿的面,说清楚——生,还是不生?”
“傻柱……要不,听一大爷的?”
林美丽声音软下来,手指绞著衣角,“不等小当,就等棒梗长成,我就给你生。”
这话是真是假,只有她自己肚子里清楚。
“听见没?人都答应了!”
一大爷立刻抢上前一步,语速飞快,生怕许大茂再吐出半个字。
一大爷和林美丽一唱一合,话还没落音,李国弦就插了进来。
“哎,棒梗今年十三了吧?离成年还得五年呢。”
“林姐眼下三十五,再过五年就四十了——四十岁生孩子,那可是高龄產妇啊,风险不小。傻柱,你可得掂量清楚!”
这话明著是关心,实则刀锋直指傻柱:將来一大爷和林美丽准拿“高龄危险”当绳子,一圈圈往他脖子上绕。
傻柱听明白了。
屋里所有人,都听明白了。
许大茂一听李国弦开口,立马堆起笑凑上来:“可不是嘛傻柱!到那时候,他俩张口闭口『为了你安全』『怕出事』,你还能硬扛著不鬆口?万一真弄出人命来,棒梗、小当、槐花这三个孩子,往后怎么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