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歷史上没有投降的元帅,当然保卢斯除外,当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,他並不是所谓的元帅,因为他既没有象徵元帅的手杖,也没有刻入歷史的晋升仪式,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电报……
一张让他赴死的电报。
但他没有死,他投降了,因此现在他的头像被俄罗斯人印在了报纸上,然后准確无误地投在了德国南乌克兰集团军的司令部头上……
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。
这是莫洛托夫亲手写下的德语,也是俄罗斯人对这些已经陷入重围的德国人发出的最后警告……
现在这张报纸就摆在弗里斯纳作战会议桌上,所有的德国人都神色难看地盯著他,等待著这位德军大將最后的决断,究竟是投降还是说……执行所谓的反击……
“我的意思是还是展开反击。”就在作战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时,那个督导专员开口了:“元首的命令必须执行,我们不能背叛祖国……”
“所以说还是让我们的士兵去送死?”作战参谋恼了:“我们现在基本上联繫不上我们的部队了,如果我们不儘快地做出决断,等待我们的就是包围和毁灭!”
“我已经说过了,决断是反击!”
“拿什么反击?”
“拿他们手中的武器……”那个督导专员拉长声调,语气中充满了傲慢,显然他对於德国士兵的死亡毫不在意,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撤退准备,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督导著弗里斯纳执行最高层的命令。
“拿著烧火棍和坦克决斗吗?”那个作战参谋攥紧了自己的拳头:“还有我们的盟友也在逐渐地包围过来,罗马尼亚人已经向我们发出了警告,如果我们不能在限定期限內离开他们的土地,那么他们就要对我们发起进攻……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他们不是已经对我们发起进攻了吗?”
一支烟被督导专员叼在了嘴上,隨著香菸的滋滋燃烧,在那团红光的照耀下,能够决定南乌克兰四十万德国人生死的弗里斯纳脸色更加惨白了,然而,这时俄罗斯人的炮击也开始了。
隆隆的炮声如同心跳跳动一般,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胸膛,抽菸的督导专员已经没心情和那个作战参谋废话了,他现在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,然后逃离这里。
於是他朝著弗里斯纳催促:“將军,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?”
“不用我再怎么强调了吧!”
“你也不想看到第六集团军的悲剧,再一次出现吧?”
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。
確实保卢斯那个德国元帅现在就是整个德国提都不能提的话题。
因此现在就不得不轮到弗里斯纳讲话了,究竟是投降还是反击?
现场再一次陷入死寂,沉默良久后。
弗里斯纳念叨著第六集团军的悲剧开口了:“你说的对,的確不能让第六集团军的悲剧出现在我们的身上。”
“所以撤退吧,各位,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