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字机的枪托狠狠砸断了固定防雨布的小锁。
“陈路,是时候付出代价了!”
纳斯咆哮著,猛地掀开那层厚重的防雨布。
隨著布的掀开,他仿佛看到了陈路在电椅上哭泣的样子。
只要有一箱是酒,哪怕只有一箱,今晚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“哗啦~”
一箱箱整齐的木箱露了出来,其他探员粗暴地搬下了木箱。
木箱摔在地上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金黄色威士忌流淌而出,也没有醉人的酒香瀰漫。
“wtf!”
几块稜角分明的大石头,从箱子里滚落出来。
一直滚到纳斯的皮鞋边,好似无声的嘲笑。
隨后一箱又一箱被打开,现场开始瀰漫起一股餿味。
一团团破旧的脏衣服从箱子里被抖了出来。
而这正是陈路送给纳斯的小『礼物』。
纳斯整个人犹如电击。
他依然保持著砸开木箱的动作,手里攥著的是那把枪管还有些温热的打字机。
眼中的狂热和信仰一点点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麻木、是空洞。
行动中死伤了20多名联邦精英探员。
行动中还伤了几十名无辜平民。
这把整条第二大道变成了战场。
甚至...堵上了他的zz前途。
本以为可以一鸣惊人,在整个美利坚露个大脸。
人们只会记住第一名,可现在私酒第一案与他无缘了。
甚至,他觉得过了今晚,他还是不是局长都不一定了。
哈维市长的话语犹在耳边。
“不...不可能....”纳斯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
他疯了一样冲向第二辆马车,砸开锁扣。
石头!
第三辆,脏衣服。
第四辆,全是垃圾和废品。
“啊!!!”
一声悽厉的吼叫分外刺耳。
纳斯平时的优雅和自律此刻都没了,他破防了。
举起手中的衝锋鎗,疯子一样,一下一下砸著那些木箱。
昂贵胡桃木做的枪托被他砸得粉碎,木屑刺进手掌,鲜血淋漓。
“陈路!陈路!陈路!”
比尔瘫坐在一个店铺门口的台阶上,看著眼前状若疯狂的局长。
他好像突然明白了,根本没有什么信任,没有任何侥倖,他更不是繆拉將军。
他和纳斯一样,都是陈路一局棋里的棋子。
或者是盛装出场表演的小丑。
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比尔低著头,喃喃自语。
纳斯喘著粗气,看著周围手下投来的那种恐惧中带有鄙夷的眼神。
如果今晚没有一个明確说法,明天他甚至会被自己人干掉。
“不,还没有输,有赌不算输。”
纳斯猛地转过身,眼睛充满血丝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阿基和他的手下们身上。
他们此时堆在一起,赤裸著上身,头系红带,是典型的华人长相。
纳斯大步走过去,踢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指著那张典型的东方面孔说著:
“看清楚了吗?这些是kb分子,这些袭击联邦探员的kb分子!”
探员们面面相覷,不明白他要干什么!
“他们是华人。”纳斯继续说著,“他们是陈路派来的,陈路蓄意谋杀联邦探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