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立刻垂下眼睫，掩饰住瞬间的失神。

“卓儿回来了？”

玉燕听到动静，转过头来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。

那笑意冲淡了方才视觉上的衝击，让她重新变回了那个亲切的养母。

她似乎並未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装扮对陈卓可能造成的影响，目光柔和地落在陈卓微湿的头髮上。

“阿珍呢？衣服可备好了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落后几步的阿珍已捧著叠放整齐的衣物走了进来。

那是一件和陈卓身上浴袍同色的丝质小寢衣，触手生凉，极为柔软。

“回元首大人，早已备好，就在衣柜里。奴婢这就帮小公子换上。”

阿珍恭敬地回答，捧著衣服走到陈卓身边。

“嗯，伺候卓儿换上吧。夜里凉，浴袍单薄了些。”

玉燕微微頷首，目光依旧柔和地落在陈卓身上。

阿珍应了声“是”。

隨后便动手要为陈卓解开浴袍的系带。

陈卓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
让阿珍服侍沐浴是一回事，毕竟那时有温泉水汽和忙碌动作作为缓衝。

此刻，在这略显静謐、灯光暖昧的寢宫內，当著玉燕的面更衣....

虽然陈卓脸皮已经足够厚了，但现在也不免得有些害羞。

陈卓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微微发热。

但此刻若拒绝，反倒显得奇怪。

无奈，陈卓只能微微低下头，任由阿珍动作。

阿珍的动作依旧熟练轻柔。

她解开浴袍，迅速用备好的乾爽软巾为陈卓拭去身上残留的零星水珠，然后抖开那件丝质小寢衣。

冰凉的丝滑布料贴上皮肤，带来一阵舒適的凉意。

阿珍帮他套上衣袖，系好侧腰的细带，整个过程快而稳，儘量减少了不必要的触碰。

他穿好寢衣，那衣服略微宽鬆，长度及膝，柔软的布料贴著身体，十分舒適。

【叮！您被阿珍触摸，获得奖励：身体柔韧协调性微量提升。】

系统的提示音在此时响起，倒冲淡了几分尷尬。

“好了，退下吧。”

玉燕见陈卓换好了衣服，便对阿珍吩咐道。

“是，元首大人，小公子，奴婢告退。”

阿珍躬身行礼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寢宫，並轻轻带上了门。

屋內只剩下母子二人，空气似乎比刚才更静謐了几分，唯有夜明珠散发著稳定的柔光。

“来，卓儿，该休息了。”

玉燕拍了拍身旁的锦被，声音比方才更轻柔了些。

“嗯！”

陈卓几步跑到床榻边，自觉地钻到了床的里侧，挨著墙壁的位置，然后眼巴巴地看著玉燕。

玉燕看著他乖巧的模样，心头微软。

但目光掠过他身上那件因丝质而微微反光的寢衣。

陈卓和自己身上同样单薄的睡裙，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红晕。

虽说认作母子，虽说是孩童身躯....这般同榻而眠，终究是过於亲密了。

玉燕说不害羞，那是假的。

“不能想那么多....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似是下了某种决心，抬手轻轻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