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智库的预言(二更)
银鹰战团的阿斯塔特修士们在“不屈意志”號的指定舱室安顿妥当后,莱恩在旗舰舰桥单独会见了卡戎连长与智库诺威克。
偌大的舰桥此刻仅剩他们三人,静謐得能听见控制台微弱的电流声。
诺威克站在舷窗前,一身深蓝色动力甲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,目光穿透虚空,落在遥远的星海深处,仿佛在捕捉某种无形的灵能波动,周身的气息愈发沉静而神秘。
卡戎则站在他身侧稍后,双臂抱在胸前,肩甲上的战损痕跡清晰可见,面容冷峻如铁,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,自始至终沉默不语,只用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舰桥內外,尽显阿斯塔特连长的谨慎与威严。
莱恩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贸然开口打扰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诺威克周身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灵能波动,显然正在集中精神感知著什么,任何打扰,都可能打断他的感知,甚至带来危险。
良久,诺威克才缓缓收回目光,转过身看向莱恩,语气平静无波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入正题:“您知道,阿斯塔特智库,究竟是什么吗?”
莱恩微微頷首,略作思索后,语气沉稳地回应:“是阿斯塔特军团中的灵能者,执掌灵能战力,守护战团的灵能秘密,更能在战场上凭藉灵能扭转战局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诺威克轻轻摇头,目光锐利而深邃,仿佛能看透莱恩的思绪,“灵能者隨处可见,帝国境內,无论是国教的圣徒,还是异形的巫师,都可能拥有灵能。
有的人能用意念引燃火焰,有的人能窥探他人浅层次的思绪,有的人能藉助灵能治癒致命创伤—这些,都只是灵能的初级形態,是未被驯服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灵能微光,转瞬即逝,语气依旧平静:“而智库,是从无数灵能者中,经过最严苛的筛选、最残酷的训练、最致命的考验,才得以诞生的强者。
我们不仅要掌控灵能的力量,更要学会驯服它一灵能是柄双刃剑,稍有不慎,便会被亚空间的混沌力量吞噬,沦为异形或邪神的傀儡。
我们每一次动用灵能,都是在亚空间的悬崖边缘行走,半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復。”
莱恩沉默地聆听著,目光沉凝他虽非灵能者,却也知晓亚空间的危险,更清楚阿斯塔特智库的珍贵与不易,每一位智库的诞生,都伴隨著无数的牺牲与考验。
“普通灵能者,刚觉醒时的力量便足以將一名身著陶钢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捏成铁球。”诺威克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而一名合格的智库,能引动灵能闪电,笼罩整片战场,將所有敌人化为灰烬;能编织灵能屏障,抵御异形的炮火与混沌的腐蚀,守护身边的战友。”
他向前半步,目光紧紧锁住莱恩,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如果,这名智库还拥有预知能力“”
话音戛然而止,没有多余的渲染,却让舰桥內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滯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瀰漫开来。
莱恩的呼吸微微一滯,指尖轻轻收紧,语气带著不容错辨的郑重:“您拥有预知能力?”
诺威克没有直接回应,再次转过身,望向窗外的星海,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:“我能看到一些碎片,一些未来的片段,一些模糊的可能性。
它不是你们想像中那种清晰的看见未来”,更像是在无数条命运的岔路中,隱约感知到哪些路藏著致命的陷阱,哪些路可能通向绝境,哪些路,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,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一那是长期被灵能与预知困扰的痕跡,是每一次感知未来都要承受的精神消耗:“有时候,我能预判敌人的行动,感知到他们下一步的动向、发动攻击的时机,甚至是他们防御的破绽,这让我们在战场上少受了很多损失。
但更多时候,我只能捕捉到一种模糊的、朦朧的、无法准確定位的危险,如同骨之蛆,挥之不去,却又无法知晓它何时会降临。”
一直沉默的卡戎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著战场磨礪出的厚重质感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语气中带著对诺威克的认可与信任:“诺威克的预知,已经救过银鹰战团无数次。
去年在卡利西斯星区,他提前三天感知到亚空间灵能风暴的降临,让我们及时撤离战区,避开了全军覆没的命运—那一次,风暴吞噬了三支帝国防卫军部队,无一生还。”
莱恩看向卡戎,语气急切却依旧沉稳,目光中带著一丝期许:“那这一次,针对虚空之墓,您的预知能给我们什么指引?我们迫切需要知道,那片星域,究竟藏著怎样的危险。”
卡戎沉默了两秒,眉头微蹙,语气凝重,道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这次不一样。虚空之墓那片星域,亚空间活动异常活跃,灵能干扰极强,远超卡利西斯星区的风暴。
任何预知能力在那里都会被扭曲、被干扰,甚至可能被混沌势力利用,给我们指引错误的方向,让我们陷入致命的陷阱,万劫不復。”
诺威克缓缓点头,认同了卡戎的话,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:“他说得没错。我已经尝试过几次感知虚空之墓的气息,但每次看到的都只是零散的碎片。
太多、太碎,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,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预兆,哪些是亚空间的幻象,稍有不慎,就会被幻象误导。”
莱恩走上前,与诺威克並肩站在舷窗前,目光望向星海深处,语气郑重而坚定:“您至少看到了一些东西,对吗?是什么?哪怕是零散的碎片,也可能成为我们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诺威克沉默了许久,灵能波动再次变得微弱,仿佛在努力回忆那些模糊的预知碎片,语气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很多。一艘巨大的战列舰,在黑暗的星海中漫无目的地漂流,舰身布满岁月的痕跡,锈跡斑斑,像是被遗忘了千年,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混沌与腐朽气息。
无数扭曲的、诡异的东西,在舰身內部游走,那是被混沌腐化的异形与邪教徒,它们守护著什么,又或者,它们在等待著什么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