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陈默向前几步。
动嘴可以,动手的话就大为不妥。
四五个人走出人群,拍肩膀的拍肩膀,试图接过铁管的接过铁管。
更有上了年纪的开口:“陈家二娃,你这么年轻就能提干,前途一片光明,別跟这老妇女计较。”
“就是就是,骂一顿算了。”
“还没吃饭吧?走,到我家,老哥陪你喝两杯。”
陈默將手中铁管捏的很紧,他缓缓摇头,手中铁管猛的撕裂风声。
周围几人下意识一躲,陈默加快脚步,靠近房子。
“哐当!”
他再次举起手中铁管,落在窗户上。
窗户的玻璃骤然碎裂。
陈默手中铁管不停,剩下几块玻璃也一一被敲碎。
“让老人出来抗事,咱今儿给爷爷奶奶面子,我不砸大门。”
“窗户是我砸的。”
两个窗户全都砸碎,陈默收起铁棒。
同时,他从怀中摸出一元钱:“李婷婶子,这玻璃钱我赔了。”
“爷爷奶奶,我们按时供养,至於咱们两家,那就恩断义绝!”
陈默低下身,用铁管將纸幣压在下面。
奶奶刚想开口,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陈默刚转过身,房子的灯忽然亮起,二叔搂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。
女人拼命用鞋子和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,扔向陈默。
同时口中咒骂不止:“短命鬼,就是我报的警,咋的了?”
“杀千刀的,摊上那么个爹,你就得...”
“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?”
“別拦著我,我要上吊,我要跳井。”
“不当人,不当人,砸我家玻璃。”
陈默脸色平静:“李婷婶子,我想不明白你激动啥,但要是你上吊,我肯定来给你戴孝。”
说完这句话,陈默就转过身,不去理会身后的咒骂。
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好几个人还朝著陈默的背影竖起大拇指。
这年轻人,字字句句都在说理,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出格。
即便是他们凑惯了热闹,这种热闹看起来也挺过癮。
陈默脚步不停,回到建设村,他鬆了松衣服扣子。
刚才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態,直到回到村子,他才觉得好了些。
靠近自己家,陈默左右看了看,没有看到陈刚的影子。
甚至,他还冒险顺著门缝看了看家里。
只是躺椅上没有陈刚,陈刚的屋子也没开灯。
看样子,陈刚的確还没回来。
今儿一天是陈默最危险的一天,现在和小叔家恩断义绝,將来的麻烦会少一些。
至於剩下的这根尾巴,就是孙大炮和陈刚,只要一天留著这两块表,就一天不可能真的太平。
陈默蹲在墙角的黑暗里。
足足半个多小时,寒风冻得陈默几乎待不住,也是此时,熟悉的手电光亮起。
陈默立马起身,拦在返回的陈刚身前。
“大哥!”
“老二啊,你先回来了?”陈刚压低声音,同时熄灭手电筒。
去孙大炮家的路上,他在反覆琢磨这件事,越琢磨,越觉得不对劲。
陈默要去找小叔麻烦,还让自己偷偷摸摸还手錶,这分明有问题。
大概率是被活捉了!
投机倒把,四个字在陈刚脑海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