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子洋车拉得利落,
王家眾人腿脚更是轻快。
他们一路向北,只用了半个时辰,便出了津门三县,走上城外的官道。
不多时,远远的已能看见,远处燕山山脉的轮廓。
而就在官道通往燕山的必经之路一旁,便是如今赤云军的军营所在。
这里像是座小城一样,外围有黄土夯成的城墙,墙上站著手拿洋枪的兵丁,日夜巡守。
不过今日不同。
大支掛以王家名义,发出的邀请。
让军营门前,早就是车马盈门。
津门江湖上,有些名气的好手全到了。
里边儿有门派的武夫、车行的掌柜、戏班的名角、码头的工头,还有津门的富商、县里的官员...
本来定在赤云军营的这场大戏,是想给孔乙己个下马威。
如今却成了津门江湖,难得的热闹聚会。
等王家眾人到了以后,等在门口的眾人纷纷上来招呼。
“大支掛!”
“五爷今儿个怎么没来?”
大支掛也是四处抱拳,解释道:
“五爷最近出门了,让我陪著孔教习过来。”
他广邀眾人,打的正是五爷的旗號。
可五爷失踪一事,他暂时还不能同其他人说,免得被赤云军抓到把柄。
他这么一介绍,登时让眾人的目光,纷纷看向了旁边,那位穿著青色长衫的孔乙己。
“霍....这位就是挑落了进同社的孔爷?”
“真是个英雄出少年吶!”
“对对,正是这位,不瞒诸位,我早就看进同社那些汉奸不顺眼了,没成想,竟是被这位读书人,好好教训了一顿?”
人群议论纷纷,等他们靠近,竟是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出来。
让孔乙己能直接便看到了,等在门口的胡统领。
胡统领今日也是穿著新式军服,装扮得十分整齐。
见到孔乙己,他一个抱拳:
“孔爷!”
他这声爷,是咬著牙说起来的。
正是这人,把本来的一场私下赌斗,变成了在眾目睽睽的比试,让他的心下十分不忿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胡统领隨后让开身形,引著眾人往里走去。
“鲁镇王家,到——”
门口客串的兵丁,一声唱名。
引著眾人走入了兵营深处。
一进大门,他们便看见,原本宽阔的校场中心,已然搭了处宽大戏台。
戏台下边儿,摆著数十个宽大的八仙桌,桌上有各色糕点茶水,显然是之前已做足了准备的。
“各位,请入席吧!”
隨著胡统领说道,等眾人一一坐好以后。
戏台子上,从京城请来的戏班子,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。
唱的是一曲热闹激昂的《千里走单骑》,讲的正是关二爷,破五关斩六將的故事。
台上戏班子唱著,
台下眾人喝著、吃著。
可这一次来的,全都是津门江湖上的奇人异士。
很快,便有人不耐烦了起来。
一人坐在椅子上,大马金刀地说道:
“我说,胡统领,今日请我们大傢伙儿来,竟真箇是看戏来的么?!”
他这话说的,便不怎么客气了。
见到在场的眾人,都是如此,胡统领便也不装了。
他挥挥手,让台上正演到,关二爷护著夫人准备闯关的戏,暂时停了。
胡统领站起身,说道:
“诸位!”
他的声音清朗,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声,顿时停了下来。
“今儿个,请各位津门的爷们,三教九流的高人,来我赤云军,一是从京城请来个戏班子,请各位听一听,二则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