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玩意?”
这一世,原身也算下过苦工的,茴字都会七种写法,一篇《千字文》能倒著背下来。
此时他还有精神看著对面的陆公子。
而当他看到陆公子,没有诵读什么诗文,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的时候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孔乙己知道对方这么做,没准儿有鬼!
可他完全不明白,陆公子要做什么...
孔乙己的双眸死死盯著陆公子。
慢慢的,他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。
只见陆公子眼睛虽是闭上的,可嘴唇以微小的幅度开合,赫然是正在默念某种诗文。
“这...”
孔乙己搞不明白,索性就以更大声,诵读著《千字文》。
以不变,应万变!
只是...
隨著对方的默念越来越急促,一股无形的力量,似乎以陆公子为中心,扩散开来,一直传到整个校场中。
所有人都一无所觉。
眾人看著,一个拼命念著《千字文》,一个闭著眼像是在冥想的两人。
一时间,摸不著头脑。
“大支掛,你看明白,他们两个在干嘛了吗?难不成在比拼內劲?”
赵昌,赵大支掛一巴掌拍到问话的趟子手脑袋上。
“两个人隔著五步,拼得什么內劲?你以为所有人的功夫,都像孔先生那么高深?”
他修理趟子手,归修理趟子手。
可现在什么情况,大支掛也说不明白。
这场赌斗,太玄乎。
两个人也不动手,甚至陆公子连嘴都不张。
也不知道在斗的是什么?
难道是比的耐力?
看谁的口水,先耗干么...
可隨著陆公子,默念声越来越大,旁边的眾人,慢慢察觉到不对劲儿了。
今日来的,全是三教九流的奇人异士,他们的感应何等敏锐?
离得近的一些高手,能够感觉到,以陆公子为圆心,有种极为特別的力量正在扩散。
那种感觉,就好像不太大、却绵延不绝的噪声,一直在耳边迴响。
影响不大,却让人完全无法集中精神。
直到这个时候,来往宾客中,有个商人,脸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他低声道: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也传到了旁边的几人耳朵里,特別是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的,大支掛。
赵昌连忙上前两步,问道:“这位兄台,你看明白陆公子做的是什么?”
商人沉默片刻,不过他今日能来,以前是受到过五爷照顾的,也就同赵昌说了:
“这人...背不住是个文修。”
“文修?”
赵昌完全没听说过,有这个行当。
那商人解释道:
“大支掛没听过也是正常的,这文修是读书人中的一个行当,能练成这份能耐的极少,所以在江湖上,也很少能见到。”
赵昌急忙追问:“那这文修,有什么特殊的能耐么?”
“有!”
商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看著是生怕被陆公子听到:
“曾经我见过一回文修出手,別的我认不出来,但陆公子现在使的...应当是那【指鹿为马】的能耐。”
“那是干啥的?”
商人接著说道:
“我说不好...大支掛你往下看吧,这回孔先生的性命倒是无忧,只不过这场...估计陆公子要贏了。”
商人没解释清楚,赵昌就更不明白了。
只是知道孔乙己,没有性命之忧以后,也只有耐心看了下去。
只见。
本来孔乙己千字文念得极为顺畅。
可当几十个呼吸以后....
“坐...朝问...道,垂拱...平章...”
孔乙己开始读得磕磕绊绊的,
可奇怪的是,正在诵读的他却...
一无所觉!
孔乙己觉得,虽然陆公子正在做些小动作,可在他看来。
对自己完全没有影响啊!
他更加大声地读了起来,试图快速读完全篇。
那样的话,陆公子再想做什么,也已来不及了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读得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