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乙己登时便出了小院,同大支掛点了点头,也顾不上换衣服,连忙说道:
“快领我去!”
这事儿,可缓不得。
在他无法找到史密斯的情况下,大杂院中可能埋藏的镇器,便是如今唯一的线索。
大支掛知他著急,也不废话,安排了两辆洋车,没用上半个时辰,便来到了大杂院。
在门口,早已等了一辆马车,上面盘腿儿坐了个灰头土脸的老者。
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袋。
赵昌一下洋车,便哈哈大笑地给两人介绍道:
“孔先生,这位是江二爷!”
“江二爷,这位...就是我孔家教习,近日在津门声名鹊起的孔乙己!”
这位江二爷,看起来,就是位一辈子在地里刨活儿的庄稼汉。
他瞥了孔乙己一眼,也不打招呼,说道:
“走吧。”
说著,江二爷便当先走进了大杂院。
孔乙己两人自然跟上,一边儿走,赵昌一边儿悄声给他介绍道:
“这位江二爷是五爷特意请来的,可不一般!他祖上出过好几任钦天监的官儿,传下来的本事,大了!”
“要论寻龙点穴,风水堪舆,在整个北直隶,就没有比江二爷更靠谱的!”
孔乙己点点头。
虽然他没见过这个行当的人,可...看江二爷的架势。
是个有本事的!
只见,江二爷进到大杂院后,也不废话,从怀里,摸出了个满是锈跡的老罗盘,也不看被挖得不像样子的院子,而是兀自在院中转悠起来。
一边走,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。
江二爷,先是沿著大杂院的墙角走了一圈儿,然后迈入二进院儿,特意看了宅子原来的臥房和厨房的方位。
最后,江二爷回到一进院儿。
走到一处没有被挖开的空地上,跺跺脚。
“这里有口井。”
这话,却让孔乙己皱起眉来。
“二爷,我在这大杂院住了快三十年了,院子里...从来都没有水井的,我们吃水,都需要到两条街以外去挑,您...是不是看错了?”
孔乙己客气地说道,生怕惹恼了这位江二爷。
江二爷又瞥了他一眼:
“我没看走眼,是你记错了。”他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他这话篤定得,差点儿让孔乙己怀疑起自己来。
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,
自己在这儿住了这么久...
有没有水井能不知道?
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起,这位貌不惊人的江二爷起来,又不方便直接反驳,只能用胳膊肘,捅了捅大支掛。
大支掛也觉得玄乎。
江二爷所站的那处土地,平平整整的,別说水井,就连个坑洼也无,要说此处是水井...
除非他俩的眼睛都瞎了!
“二爷,要不您再多看看呢?”
“这地儿,土都快干成块儿了,哪来的水啊!”
两人这么反驳,可江二爷只是从鼻子里嗤了一声。
“我几时说是现在的水井了?”
他迈著四方步,绕了所站的位置一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