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首就摆在院中。
孔乙己可就坐了蜡了。
他研究半天,也没搞明白,这十二金首,这所谓的镇器,是该如何使用的。
他在虎首上面儿运使灵力,滴血,甚至端正地上香磕头...
却全无动静。
他没弄明白,自然要找人来看。
大支掛不用说了,看完以后除了眼里的惊悸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隔了一日。
孔乙己找来伤势恢復得差不多的五爷。
五爷,绕著虎首,转了好几圈儿。
方才说道:
“放回去吧。”
“啥?”
孔乙己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。
他辛辛苦苦挖出来的,结果五爷一来,却让他放回去?
只听五爷嘆了口气,说道:
“这东西,见不得光,你又用不了,不放回去等著干什么呢?
就算你不给他归位,但此物关係到风水龙脉,恐怕也不能轻易出你这个小院儿。”
“这样的话,拿在手中,反而多事!”
五爷的建议有道理。
可...总算找到,大杂院中埋藏的镇器,让自己再放回去,孔乙己却有些不甘心。
最终,他將虎首,连同著外边儿的木盒子,一块儿封在了,自家睡觉用的黄土大炕里。
晚上他就睡在这东西上边儿,孔乙己还是不死心。
他倒要看看,此物究竟有什么玄奇之处!
也正是从这日开始,孔乙己在授课之余,开始频繁出入奉天道,也就是津门城里的古玩一条街。
试图自己研究出,这玩意儿的作用!
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著,如同奔流不停的津江和潯河。
这段时日,大杂院的邻居们,重新搬了回去,孔乙己也把老娘接了回来。
倒不是在王家住得不好。
而是老娘这个人,认床。
在別人家里住著,总没有自家住得舒坦。
而那个叫史密斯的洋人...似乎也真正的偃旗息鼓,五爷打探了很久,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。
正当孔乙己以为,自家能过个稳当的新年时...
......
......
腊月二十七。
津门码头。
这可是津门城顶热闹的地界儿。
江面上,大船小船来往不停,不时有喷著黑烟的巨大轮船,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,缓缓靠岸。
码头上,更是人头攒动,扛大包的脚夫与力工,南来北往的客商,提著篮子的小贩,挤得码头上摩肩接踵。
这便是津门的码头。
也是拉洋车的车夫们,拉活儿最好的地方。
祥子最近生意不好,拉著自己崭新的洋车,来码头碰碰运气。
“呦,祥子!你不是在租界区拉活儿么,咋有工夫到码头来了?”
此时还没有客轮到岸,洋车夫们三两成群,聚在一起吹牛。
有人便看到了,常在租界拉活儿的祥子,不由打趣道。
这些车夫分属不同车行,只是拉活儿的时候,也没那么涇渭分明,拉得多拉得少,全靠自己个儿的能耐。
祥子冲他摆摆手,没有说话。
他没去租界,实在是因为,那日送了孔大哥一趟以后...
便被守门的巡捕房盯上了。
不仅每次进出都要盘问一番...
收他的进城税,也是最多的!
这等小事儿,祥子觉得没必要和孔大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