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拱手道:“久仰久仰。”
其实他压根没听过!
狄仁杰狄公,大唐宰相,又不是江湖中人,也不是军旅出身,还能会武功不成?后代竟然如此了得。
大理段氏他知道,大理皇室嘛,也会武功?
还有什么五绝、东邪、西毒、逍遥派,听都没听过!
两宋距离这个时代,已经过去了几百年。
一个个门派消亡,一批批高手更新换代,很多人很多事早已是过眼云烟,淹没在岁月长河中,再无人知晓。
或许少林、丐帮、青城派等绵延数百上千年的帮派,仍有相关记载,但衡山派显然不在此列。
然而不管怎么说,能杀死嵩山三大太保和几十名弟子的,必然是不亚於自己的高手,何况救了自己全家性命,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。
是的,他相信沈渊说的话。
因为他知道左冷禪野心勃勃,这些年不光將嵩山派发扬光大,而且拉拢了很多高手,这种层次的不足为奇。
他知道自己金盆洗手必然会惹怒左冷禪,因为他派人邀请了嵩山派前来见证,没有回音。
他猜到嵩山派会阻止自己。
但他没想到,左冷禪居然不顾江湖道义,不讲江湖规矩,对他的家人下狠手!
“左冷禪,左冷禪!”
刘正风双拳紧握,青筋毕露,过了片刻缓缓鬆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:“多谢诸位大恩,刘正风铭记五內,日后必报!明日刘某金盆洗手,还请诸位赏脸,做个见证!”
狄如燕闻言一愣:“刘三爷,嵩山派这都动手了,你还要金盆洗手?你这也太————”
这事儿搁在她身上,她决不能忍,必然反击。
刘正风苦笑:“不是刘某胆小,实在是嵩山派势力太大,左冷禪武功太高,如果刘某执意和嵩山派作对,不光刘某全家性命难保,还会连累衡山派。”
他有难言之隱。
他和日月神教长老曲洋关係莫逆,这是正道中人的禁忌。
这事儿虽然隱秘,但左冷禪既然要对付他,多半已经掌握了相关情报。
此事一旦抖落出来,要杀他的就不止嵩山派!
现在丁勉、陆柏、费斌和左冷禪拉拢的高手被杀,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左冷禪来不及派遣更多高手。
他只要装作今夜什么事都没发生,明天就能照常举行金盆洗手大典,而且再也没什么阻力,多半能顺利举行。
到那时候,他退出江湖,入职朝廷,大不了带著全家远走高飞!
到那时候,他已不再是衡山派之人,不再是五岳並派的阻力,左冷禪就没必要对付他了!
狄如燕还想再劝,却被沈渊阻止。
“刘三爷,左冷禪拉拢的高手没死完,武功最高、轻功最好的那个逃走了,隨时可能对你和你的家人下手,今夜和明天要格外小心。”沈渊提醒。
刘正风神色凝重:“多谢提醒,刘某还有要事处理,先行告辞。”
他转身离去,背影萧索落寞,很是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