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这女人。』
『人前人后居然有两幅面孔。』
苏明看著一身淡青长裙的年轻女子,手中握著的短剑闪动寒光。
今日她没穿旗袍,也没装出一副娇柔模样。
苏明心里的猜测证实,这姓云的女子身份绝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你是张大帅派来的人?”
“张大帅?他还不够格...”
白袍男人双眼微缩,今日莫名其妙葬送两个师弟的性命,一口气撞上两个疑似古武的门人。
黑衣刀客攻势凌厉,刀刀要人性命。
新来的这女子左手撑伞,右手不断摩挲短剑剑柄,温柔似水的桃花眼里,暗藏凌冽杀机。
“江南地,果然群英齐聚。”
“今日是我们坏了规矩,不过...”
一声雷鸣轰隆炸响,刺目电弧划破夜色,將他的话语生生中断。
血芒再度升腾,苏明双脚踏地,浑厚气血翻涌,刀尖直直杀向右侧实力较弱的持剑男子。
“你!”
白袍男人匆忙提剑去挡,这人不讲武德,他明明已经流露退意,依旧不依不饶,悍然出手。
长剑下撩,撞上苏明挥出的刀刃。
剑身不堪重负,瞬间崩裂。
白袍男人低头看去,手中只剩三寸剑鞘。
“好重的杀心!”
“走!”
白袍男人一把將身旁两人拉远,避过苏明再度劈砍出的刀芒。
院內围墙低矮,三人纵身一跃,踩住墙角堆积的杂物,身形闪过,跳出院墙。
苏明迈步欲追,却被撑伞的女子伸手拦住。
苏明偏头看去,只见青裙女子目光灼灼,盯著自己的黑色面罩打转。
“別再追了,再追杀就不是保护苏明,而是替他结死仇了。”
姓云的女子脚上穿著无带凉鞋,在院里走动几步,溅起数滴水珠,在白皙的脚背上滚动。
见苏明余光向下瞥,女子低头一看,隨即撩动裙摆,彻底遮住。
“想不到古武门人,也会被皮肉吸引。”
“之前倒没发现,除了我之外,这附近还有武道高手潜伏。”
说话间,女子收起油纸伞,短剑在手上转动一圈,消失不见。
云姓女子两步迈出小院,悦耳的嗓音响起,给苏明留下一道窈窕背影。
“想知道我的身份,摘掉你的面罩,来我家里自报家门。”
“我们目的相同,说不定拐弯抹角,还能攀上故旧。”
苏明立在门前,两位白袍男子伏尸於地,尸体的余温被雨水冲刷的冰凉。
苏明黑袍上溅到的热血被暴雨冲淡,血腥味道混著雨水和草木气息,难以分辨。
『为何要装成一副江南女子的柔弱做派?』
『真实面目是这样吗?』
『摘掉面罩,去她家里自报家门...』
.....
夏天的暴雨说走就走。
天上很快只剩稀疏的雨点下坠。
苏清坐在廊前,紧紧握住苏明的手。
外头的弄堂人来人往,兴武会的人正在和华界的巡捕交涉。
兴武会三位明劲武师殞命,弄堂里无辜死难的街坊,也有三户。
“求求他们搬走,我们这僻静地方,实在遭不起这种劫难。”
“对啊,王家媳妇做了什么孽,当著儿子的面被人抹脖子杀了,死不瞑目啊...”
低低的哀求声接连不断,苏明耳聪目明,都听的清楚。
院外的巡捕两面为难,这弄堂的居民都有关係背景,或高或低。
兴武会来人將警头拉到一边,亮明身份,他们更不敢招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