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尘土像是雨水一下洒在扶苏的身上,扶苏完全被淹没。他几乎看不清周围人的脸,但是那旗帜却很鲜明。
扶苏自己给自己打气,不行,我绝对不能白来。
没钱就搞钱。
扶苏安静下来,坐在了马车上,一个人頷首沉思,他到底要怎么搞钱,养出八百死士来。
扶苏蹲下去了,军营里,那道飘逸的白色頎长身影暂时性的消失了。
“我们是不是跟丟了啊?”
“没错啊,旗帜还在呢。”
扶苏坐在车里,循著声音望过去是两个年轻的士兵。这两个人看著非常眼熟,是自己的亲兵。
“可是我看不见长公子了,到处都是旗帜,只盯著旗帜多费劲。我一进队伍我就只盯著公子。我寻思这军营里谁都能丟,公子不能丟啊。”
“八成是受不了了,离开了吧。你盯好旗帜,不要再乱讲话。”
“什么,这就走了!”
“废话!人家是公子,能和我们一样吗?出来也就是做做样子,走走排场罢了。公子是要当太子的人,等到战爭胜利了,到时候大將军的功劳就要记下来给扶苏公子。人家能出来露个脸,就算不错了。你还要求起来了。”
“还真是出生决定命运啊!你说,为什么公子出来和我们一起作战,可是要穿白色的衣裳啊。在军队里这么惹眼,不怕被匈奴人给射死吗?”
“这还用得著问。用脚想都知道,因为这样显得他英俊啊!”
两人説著,在队伍里哈哈大笑起来。
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来,无一不是对扶苏半途而废的行为感到可笑。
这时候,听完了全部话的尹无齿只是回头看了眼扶苏的脸色,至於驾车的白典,也是心头一紧。只是扶苏並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对他一个现代人来说,被人说两句真的不算什么。
而且,他们的话也提醒了自己,其实士兵们一直都是暗暗盯著他,观察他的言行举止,默默给他评价的。
也是过了好一会儿,扶苏想到了一个怎么搞钱的办法,慢慢地他又站起来了。
就这样,两个士兵看到那抹白色的飘逸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军队之中,一时间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给瞪出来了。
都尉赵无咎来到蒙恬身边,“大將军,到了地方,公子怎么安置啊?”
“总不能真的让他跟著上战场吧?”
蒙恬回答说,“公子自己要求了,他要去战场上。”
“什么!?”
“公子真的要去战场,仅凭你我二人拦得住吗?你大概忘了,这次战场上的指挥,是公子,不是我。你问错人了。”
蒙恬直截了当和赵无咎说了,之后自己就驱车去到了扶苏边上。
赵无咎虽然感到不可置信,但是也只能跟上去。
基层,和高层,永远是两种风景。
此时的赵无咎並不能理解蒙恬这做法,只觉得他有些过分諂媚公子扶苏了。而在赵无咎看来,公子扶苏不过是因为父亲是秦始皇罢了,其他的也没什么特殊的。固然长得好看,可是又有什么用处呢。
蒙恬靠近扶苏,主动匯报说,“公子,快到阴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