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
尹无齿回话说,“我们击溃了匈奴,回头再去找,只看到战车,不见都尉敬等人。將士们又累又饿,也只能先原地休息。休息过后,天色已黑,自然没有再去寻找。”
“实在是我们人少。”
扶苏没有说话,但是他心里已经暗暗地把此人此事记下来。
白典作揖,“公子,我们错了。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应该。我们应该全靠自己去追击那两千七百人的。”
尹无齿则道,“公子恕罪。只是我等八百虎賁卫和都尉敬一起这么做,都是为了成就公子。”
扶苏得到了冯敬的投靠效忠,心里相当高兴。八百虎賁卫现在立下了大功,事实確凿。
扶苏现在尝到了权力的滋味,心里非常高兴。
只是扶苏板著面孔郑重地说,“什么成就不成就的,你们都是我的人。只要你们效忠於我,什么权利富贵名望我都能够给你们。”
“如今又是为我浴血奋战,我当然是向著你们的。但是三十万大军,还有蒙將军等將官也在边上看著。你们建立了这样的奇功,肯定有人会嫉妒怀疑。”
“凡只要做事,肯定就会留下痕跡,最后一定会被人知道。”
“这是肯定的。”
“除非从一开始就没有做。”
“不要有侥倖的心理。”
“现在冯敬帮了你们,拿到了这两千七百个人头,还有白羊王、折兰王的首级。你们立下了大功。但是你们记住,这个人情,是我给你们还的!”
“而这不过是好的预设,更差的结果就是,这件事被人揭发!別说你们的军功了!就是你们的命都不一定还在!”
尹无齿和白典听得心头一震!
“我让你们出去作战,是让你们去磨炼本事!你们倒好,出门就给我捡了三千人头回来!”
“凡事都是有代价的,你们想要不付出辛劳,就得到好处,那是不可能的!”
扶苏说的可是事实。
拿军功的是尹无齿,是白典,是咸阳城那富贵中產八百户人家的儿子。但是这个人情,是他扶苏要给还的。这要还冯敬的人情,还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对冯敬这种地位的人来说,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还了人情。
扶苏对冯敬的献宠感到高兴是因为,他现在有了权力,开始有人下注他了。但是感到警惕则是因为,这个人情还起来那可就是要三公九卿的位置。
如果任由尹无齿、白典等人这么下去……未来非常可怕!
在欲望面前,人的行为是没有下限的!
“照著你们这种打法,今日让都尉冯敬帮忙拿军功,我想等匈奴战事结束,你们这八百虎賁卫个个都是大秦彻侯了吧!”
“你们是不是认为,没有军法约束你们!?”
“事情已经做了,肯定会被人知晓。到最后你们如何收场?如果被朝中之人藉机会弹劾我,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脱了虎賁卫军团不说,我可能因此被废黜,被贬为庶民!”
扶苏厉声斥责二人,尹无齿和白典二人在帐內身体微微抖了两下。
此时八百虎賁卫已经回来,个个身上沾满了鲜血,他们此前杀红了眼睛,回来的时候满打满算,等著累计战功,到时候拜將封侯。
他们在看到扶苏单独叫尹无齿和白典进去的生活,就把扶苏的营帐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。
李丰麾下的秦军自然被驱逐出去,现在的虎賁卫拿了八百人头,自然激动不已,又怎么会把一些徵兵征过来的农夫们当回事呢。
只是八百虎賁卫们万万没有想到,他们的公子一下拆穿了这八百虎賁卫全歼敌军两千七百人的谎言。
围困在扶苏营帐周围的虎賁卫们现在一个个脸像是霜打了一般,再也高兴不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