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青见闞泽这个模样,暗暗嘆息了口气。
如今的闞泽,毕竟还完全处於农民之子的身份,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。
而自己却非要逼迫他成为曹丕。
韩青有些內疚。
如果自己將他牵扯进来,歷史上的他最终也不会过得太差。
毕竟,他可是闞泽啊!
那个帮助周瑜和黄盖打贏赤壁之战的闞泽!
韩青回过神来,快步上前,朝闞泽行了一礼道:“公子!”
闞泽冲韩青笑了下。
卞氏这才招呼闞泽和夏侯惇见面,然后是荀彧、荀攸、种辑,最后是曹真等人。
一行人进入司空府大厅。
卞氏早已经准备好了宴席。
眾人一进来,卞氏便让闞泽跟著她,从什么人开始,说什么话。
一圈下来,卞氏一脸歉意道:“诸公,自从上次刺杀事件之后,丕儿就性情大变。”
“我找太医看过,都没有办法,说是只能这样慢慢让他恢復。”
“在此期间,如果丕儿有什么处理不妥的地方,还请诸公看在夫君的面子上,多加包容。”
眾人纷纷附和。
一番宴席下来,眾人散去。
韩青回到司空府之前住的地方。
他没有立即去休息。
今天闞泽的表现,让人有些担忧。
虽然对不起闞泽,但是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他必须安抚一下闞泽。
否则,如此年幼的闞泽,韩青真担心他承受不住压力。
韩青找来丫鬟,让她去请来卞氏和闞泽。
过了片刻,卞氏才带著闞泽过来。
卞氏在前,闞泽在后。
在人前,卞氏一直是和顏悦色,甚至满脸微笑的模样。
可此刻,卞氏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。
而闞泽则跟在她后面,亦步亦趋,低著头,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。
两人来到庭院,丫鬟识趣地退离。
卞氏停在韩青身前,没好气地对闞泽道:“你和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关係!”
“我不知道他对你多重要,也不关心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牢记我每天教你的!”
“你这样老是不听教,迟早,我会被你牵连死!”
“我的丕儿,可不会连基本的人物关係都搞不懂。”
“夏侯惇面前,你却和別人先打招呼,还那么亲热。”
“你让夏侯惇怎么想?”
卞氏唾沫四溅地喷了闞泽一脸。
闞泽脸色发白,声音低若蚊蚋,低著头道:“下次我不会再犯了,母亲。”
卞氏还想再说。
可看著闞泽低著头,如此卑微的模样,她气得直接转身走进屋子,对韩青道:“你和他说吧!”
韩青看著卞氏走进屋子,停在客厅,背对著自己和闞泽,暗暗嘆息了口气。
他多少能够理解卞氏的焦躁。
看著闞泽这张和她长子曹丕一模一样的脸,两人的性格和能力相差如此之大,她非但不能崩溃,还得直面,作为一个女人,已经很强大了。
只是——
韩青伸手摸了摸看著闞泽的脑袋,笑道:“別放在心上,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。”
闞泽抬起头,看向韩青,眼睛里儘是无法置信的神色。
他也知道自己做得很差。
可韩青却没有骂他,还夸他。
韩青迎著看著这般神色,又笑了一声,这才一脸认真道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老家有句话叫做,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
“你出身农户,从小没有经歷过如此大富大贵,如今,要让你这么短的时间改头换面,太难。”
“以你这般年纪,能够做到如此地步,已经相当不错了,比我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