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氏听士兵这么说,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。
其他的女人和孩子们,一个个更是失望不已。
卞氏冲她们挤出笑容道:“不要怪他。”
“他公务繁忙,实在是走不开。”
说著,还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道:“天下没有不是的父亲。”
“孩子们,你们父亲绝对爱你们。”
“你们要向他学习,將来做个对朝廷有用的人。”
实际上,卞氏內心毫无波澜。
她早已经猜到了今天的局面。
曹操就像是花脚的狐狸,对待女人和孩子压根没有心。
生活在这司空府的女人们和孩子们,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。
他偶然突发善心,才会过来。
士兵见卞氏这么说,有些替卞氏这些人感到不公。
可很快,他就调整过来。
自己不过是最底层的士卒而已,可怜他们做什么?
赶紧回去,向主公匯报这些人的反应就是了。
想到这,士兵翻身上马,策马直奔尚书台。
赶到尚书台的时候,曹操正带著文臣武將赶到门口。
门口,此时有一群人等待著。
为首之人,是一个腰广体胖的中年大汉。
大汉穿著一身奢华,腰间掛著一把佩剑,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曹操等人。
在大汉的左手边,站著一个神色冷厉的男子。
韩青见过。
正是荀攸的好友,当今许都朝廷的越骑校尉种辑。
曹操迎上去,和中年大汉相互行了一礼,曹操这才对中年大汉道:“车骑將军,请!”
原来,中年大汉是当初董卓的麾下大將董承,如今的国丈,自詡为朝廷忠臣的车骑將军。
双方的人马进入尚书台,分作两侧坐下。
曹操独坐首位。
董承则坐在曹操的左下方。
曹操端起身前案几上的茶几,啜了口热茶,对董承道:“车骑將军,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?”
董承笑了下道:“这不是听闻你班师回朝嘛,我作为国丈,车骑將军,怎么也要安抚一下。”
“听说,司空你此次兴师动眾出征淮南,最终却在寿春因为粮草耗尽而折戟?”
“死了不少將士。”
“甚至,最后粮草耗尽,你还拿一个无辜督粮官的首级做文章,以此来震慑將士,防止譁变?”
董承带来的人,一个个噗呲噗呲的压抑著笑容。
在他们对面,荀彧等人则面无表情,眼观鼻鼻观心。
曹操的神色冷了下来。
不过,他没有发作。
他的目光冷冷地瞟过这群人。
最终,他只是对董承淡淡道:“自古无常胜將军,车骑將军要以此来嘲笑我邪?”
“当初孙坚攻洛阳,车骑將军还追隨国贼董卓,被孙坚打得弃城而逃,火烧洛阳。”
“弘农港,你辅佐陛下北上河东,被李傕、郭祀追击,宫女、宦官的尸体铺满黄河。”
曹操眯著眼睛,迎著董承阴沉的神色,讥讽道:“何必自取屈辱?”
“你可以拿我曹操无数次败仗说是。”
“我只摆出这两件,你就没了脸面。”
“而你,也伤不到我分毫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带著这些人好好吃喝玩乐,颐养天年。”
“陛下在来到许都之前,吃了多少苦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如今,陛下和你们有如此享受,难不成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?”
曹操讥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