闞泽茫然地看向韩青。
他找不到不同!
曹植也有些狐疑。
好像这个先生说得有道理。
流氓及其以下,在生老病死和时间方面,的確和书中所谓的百姓一样。
曹植反问道:“我也觉得这些完全一样。”
“但是,荀令君和书上,为什么要说流氓及其以下不是百姓?”
韩青伸手摸了摸曹植的脑袋,笑道:“尽信书,不如无书。”
“我们在读书的时候,不只是要学习,还要敢於提出质疑。”
“植公子,你认为,我们读书的目的是什么呢?”
曹植道:“掌握知识。”
韩青问道:“如果你不提出质疑,一味地相信书中所说,那么,你永远都不会超越先贤,那我们的子孙后代,就在一直退步。”
“这样的退步,那我们掌握知识的意义何在?”
扫视著闞泽、曹彰和曹植,韩青道:“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第二个为人道理。”
“敢於质疑,敢於提问,才可能超越先贤。”
“你们敢於质疑书中的知识,思考越多,你才能更加好的掌握知识。”
“你站在先贤的肩膀上,不断向前迈进,你才能超越先贤。”
顿了顿,韩青又道:“所以,回到刚才的话题,你们如果接管了你们父亲的家业,你们怎么才可能超越你们的父亲?”
闞泽略作犹豫,试探性地回道:“孟子有云,民为贵。先生说,民是官员以下所有人。”
“那么,如果要超越父亲,就该以天下所有人为贵,努力平復他们,教化他们?”
韩青看向闞泽,欣慰地笑了下道:“公子不错,能够举一反三。”
“孟子口中的百姓,是指天下所有人。”
“作为诸侯,作为君主,只有平復所有人,努力教化所有人,你的未来才有无限可能。”
“书中所谓的百姓,只是极少数人。”
“我们周边流氓及其以下的百姓,才是绝大数人。”
“这就好比,你从极少数人中选出一个聪明人,这个机会是一。”
“如果你教化流氓及其以下的百姓,这些人出现聪明的机会极其微小。”
“但是,如果你只算极少数人,那你选出这个聪明人的机会永远只能是一。”
“可你从极少数人里增加流氓及其以下的百姓,那你选出这个聪明人的机会,就从一,增加了极其微小的可能。”
“哪怕这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极其微小,但是,有了它,你选出这个聪明人的机会就永远大於一。”
“所以,延伸开来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团结所有百姓,你成功的可能性,就比你只团结书中那极少数的所谓百姓,要大,你们以为呢?”
闞泽若有所思地。
曹植挠著头,似乎还没有理解。
不远处,卞氏正亲自端著一个木盘子,木盘子上放著茶水和糕点。
一边走过来,她一边听著韩青的话。
她的心里颇为古怪。
韩青的这番言论,她之前闻所未闻。
但是,確实有些道理。
就比如,她和弟弟因为出身歌姬,按照书中对於百姓的定义,她和弟弟在遇到曹操之前,只能算是流氓,不算是百姓,不可教化。
可问题是,她这些年跟著曹操,私下里读了不少书,她自认为对很多事情的见解,丝毫不下於绝大数的大家闺秀。
甚至,她並认为自己逊色於曹操正妻丁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