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吹落了一颗红色的枫叶,在明亮光滑的青石板上打著旋,沙沙声中,落进城北的地盘,被一个纹龙画虎的混混踩在脚底,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。
周正的手,慢慢地按在刀鞘之上。
老温翻了个白眼,连劝都懒得劝。
劝?劝得住吗?
他连丐帮富到流油的少侠都不怕,脑袋现在还等著丐帮的人来取呢,
区区一个李捕头,他能放在眼里?
当然,老温心里自然知晓。这廝刚上任就得罪李捕头,总是一件极麻烦的事儿。
有些人,成事的本事不行,但下绊子的本事是有的,而且很大,
回想起老温当年当捕头时,与那位以油滑阴损著称的李捕头,也有过较量。
说实话,老温被治得很惨,被人硬生生从捕头拉下马,也有李捕头的功劳。
但他知道,周正是不会怕的。
哪怕脱了这身衣服.....他也不会去虚任何人。
直到现在,他都搞不明白,这货究竟在图些什么。
周正收敛了目光,踏前而出,赌坊里正推著牌九的混混眼露警惕,推牌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。
难不成这廝真要....混混们对视一眼,不少人已从座位上起身,准备离开。
万一这条疯狗真的发疯了....那可咋整?
然很快,周正的脚步便停了下去。
赌坊里,不知有谁悄悄通风报信,一个肥硕的身影,慢悠悠地从摇椅上起身。
同样的捕头墨衫,同样的制式长刀,
掌管著城北十条街区的土皇帝,胖乎乎的李三阳站在街道对侧,与周正相对而视,谁都没有开口讲话。
混混们很显然都见到了对峙的一幕,对视著嗤笑一声,推牌九的声音再次哗啦啦响了起来。
甚至用力推著牌九麻將,哗啦啦啦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说白了,咱兄弟几个也没犯事,怕甚!赌又不犯法!开赌场才犯法!他抓了咱,有啥用?”
混混们嘿嘿乐著,是这个理儿,他们今天真的啥恶事也不干,只不过閒来无事,推推牌九,做些耍子,我们耍,你也要管?
大景的武皇帝都没这么不讲理!
不服气,那你去把李捕头抓起来,看你能不能成?
说白了,欺软怕硬之辈罢了。
周正顿了顿,很显然也知晓了其中的弯弯绕绕,但他並没有停留,反倒是,將手中刀锋愈发握紧,继续向前踏步。
李三阳也按住了长刀,微微眯起了眼睛,似有不悦,静静地盯著周正快速前进的脚步。
气氛愈发诡异,有好事的混混甚至停下了推牌九的动作,暗暗私语。
“要动手了嘿....”
“他怕是不知道李捕头的本事...”
“我倒是希望李捕头宰了他!这畜生,把我兄弟关进牢里...到现在都没出来....妈的,私闯辖区,被砍死了也白死!”
就在周正的靴子即將踏过边界之时,李三阳眼中暴怒的光芒猛地闪动!
气血轰鸣之声中,李捕头猛地一脚踢出!!
木板的碎裂之声骤然响起,猪骨的麻將被强烈的气劲踢得粉碎,铜板银钱纷乱翻飞,正要喊出“糊”的混混忽觉一阵巨力涌来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出!
砰!
刚刚叫得最欢的几个混混划出个完美的拋物线,骨碌碌滚在地上,抬起头时,竟是惊恐发现,他妈的,老子怎么被一脚踢进城南了??
啊!?!
几个混混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刚要起身,凛冽的刀光竟压得他们不能动弹。
“带走,拷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