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数日,城中大小饭庄,都被两人吃了个遍。
城中的百姓,每日都能看见,一袭墨衫的周捕头喝得酩酊大醉。
前些日子,周捕头还在尽职尽责地维护著街上的治安,
可这几日,怎地有了墮落下去的样子?
觉得大害已除,彻底放鬆下去了?
还是说....本性暴露了?
莫说城中的百姓,就连老温都对周正这些日子的举动奇怪。
但当老温知晓少侠的身份后,心中的疑惑逐渐消散。
那可是华山的少侠!
天下有名的九大家!
哪个心中有志向的江湖人不想抱住这只肥厚的大腿?
凭周正的本事和天赋,在华山成为一名外门弟子,若是有机缘,那便真是一朝翻身。
当然,老温並没有把担忧说出来。
他默默接过了周正的差事,代替他,每日巡街。
若是周正真跟那位华山的弟子去了华山,柏云县中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,怕是转眼便要化为泡影。
城中百姓们的好日子,怕是很快便要到头了。
但这事儿,老温没法开口,更没法劝,
毕竟,他哪有权力阻止周正奔向更好的前程?
当然,街面上的事情,又怎能瞒得过刘典吏的眼。
亭台小苑里,老头的脸黑得像铁。
“这周正,还真是狗屎运啊....”
刘典吏抬头望向天际,浑浊的三角眼愈发阴戾。
他本想著,这华山来的少侠脑筋单纯,能让这廝帮自己把周正解决,华山的弟子,杀掉一个小小的捕头,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。
谁还敢去找华山的麻烦?
但让他想不到的是,这少侠不仅没把周正给宰了,居然还勾肩搭背混到一块了,
这找谁说理去?
莫不成这周正的运气真就这么好?
念及至此,刘典吏转过头,目光望向身旁侍卫的书童。
“这事儿,你怎么看?”
书童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阴冷。
“刘老放心,这未必不是坏事。”
“只把心思放在如何钻营关係上,境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提高?”
书童的手中,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柄小刀。
刀光在夜色下泛著森然的寒意。
“在下虽多年未曾出手,但解决两个还未突破铜皮铁骨的...后辈,倒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更何况,那张知秋本就是衝著在下来的。”
“若是有替罪羊能帮忙....在下临走之前,定能帮刘老稳住局势。”
说来也怪,书童看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,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。
然刘典吏却並没有任何奇怪。
他点了点头,眼中有一丝不舍。
“那便拜託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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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萧瑟的秋风中,周正与张知秋勾肩搭背,摇摇晃晃的在夜色中行进著,酒气衝天。
“嗝....”张知秋打出一个浑浊的酒嗝,目光有些迷离。
几天的时间下来,这位周兄弟虽不爱说话,但两人交谈得却是极为和谐。
关係同样突飞猛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