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班头这就是实践里头出真知了。”
韩鑫將准备好的图纸打开,上头画的是个俯视图,用简单的笔画描绘出了布局。
正如韩鑫先前所说,是个一殿一庙的基础配置,但值得一提的是,布局却不是寻常的坐北朝南,而是坐东朝西。
门开在西边,大殿在正北,学堂在正东,起居的厢房则在正南。
赵大头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,再三確认后才知道是韩鑫故意为之,对此不免有些不解。
“韩爷,不是我多嘴,可我建了这许多房子,门开在西边的確实不多见……”
赵大头硬著头皮道,“这齣门归西,兆头是不是有些不好?”
韩鑫笑了,“……你这话的意思我懂,但你要想一想,金陵是在哪个方向?”
“在西边。”赵大头这才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,韩爷是让门对著金陵啊……”
“立意固然有讲究,但形势却更重要。”
韩鑫解释道:“西天看不见摸不著,金陵却是就在眼前,六朝古都,文化兴盛。所谓人往高处走,门开在这里,是让出去的人前往大城市,也是为了迎奉从金陵来的王气。况且西方主金,朝西侧开门,於香火也有利。”
“確实是这么个说法。”
赵大头明白过来,如小鸡啄米般地点著头。
“这门开得对,开得好啊!韩爷,你这么懂风水,改天有空了也帮我看看唄?”
韩鑫答应下来。
孔守墨见状,在一旁吹嘘道:“怎么样,赵大头?我这位东家的本事还大著呢!好好干活,以后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赵大头諂媚地笑道:“一定,一定。”
其实,关於真君庙的布局,韩鑫还有著更多讲究,只是並没说出口罢了。
有赖於先前桐树村一行,让他领悟到了化卦象入风水,以人力调整形势的法子。
於是,韩鑫也就顺势用到了这庙的布局上。
首先,脚下山包是附近唯一一个形胜之所,自是不必多提,而韩鑫的选址算是个能盘活局势的关键,未来在修好的大殿顶部,他还打算再加上一根引雷针。
震为雷。
在八卦中,震、巽皆属木,两者的差別在於,震为阳木,主生发、震动,其性如高大的木质建筑或春雷。
巽为阴木,主调和、渗透,其性如花草树木与春风。
真君庙立在此地,上震下坤,是为雷地豫,卦辞为“利建侯行师”。
雷震大地,是行动与承载的结合,利於储备文武人才,正应合真君庙兼具的学堂职能。
但这么改动后,变爻就应在了上六,也即“冥豫成,有渝无咎”——安閒使人愚昧,努力才能无错。
所以,想要发挥这布局的优势,其中的人都得用功,未来必须要给学生上些强度!
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韩鑫对赵大头道:“赵班主认为工期要多久?”
赵大头想了想,说道:“虽说工程不大,但至少也要两、三个月才能建起来……这样吧,我留个徒弟下来,韩爷你这边再找上些人手,先把地方清理出来、基础打好。木材、砖头之类的,也得儘早预备上。”
“这不成问题,我会找人帮忙。隔壁村正在重建,材料可以去他们那里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