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鑫当即明白,眼下正是缘起物在发挥作用,於是道:“你就是广泽真君……你不是已经死了么?”
“贫道的確已经死了。”人影答道,“且尸身就藏在过去修行的洞府里头,不料却被那白蛇占据,以我的肉身为引汲取龙脉灵气……如今是我残留下来的炁,在与小友交谈。”
接著,人影一挥拂尘,周身开始有无数字符环绕。
“贫道所修乃是太平道,昔年曾有太平清领书凡一百七十余卷,今已散佚过半,仅剩七十二卷流传至今。我观小友似有玄门根器,不知可愿继我道统?”
可算来了……
韩鑫心道,他等的就是这个,怎么可能会不愿意?
须知道,九叔虽然也传下来了修炼的法子,却並没有成体系的內容,而是更偏向於实用的偏方——所谓贪多嚼不烂,这个选择本来没错,但韩鑫毕竟有常人不能及的特殊之处,没必要只在摸金校尉的传承里打转。
“我自是愿意的。”
韩鑫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,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一问真人。”
说著,他蹲下身,用手指在地上临摹出一个图案。
他不懂画技,因此笔法有些生涩,却不难认出正是鹰头山地宫里的神秘石雕。
“我在你的洞府中看到了许多这样的图案,却不知到底有什么含义……敢问真人,这图形到底是什么玩意?”
人影沉思片刻,给出了回答。
“这是无支祁的双眼,代表著那一位水猿大圣,当时我自知天命將尽,便想在祂身上找到长生之法……此神形若猿猴,缩鼻高额,青躯白首,金目雪牙,眼瞳犹如烈日,灿灿生辉。”
韩鑫心想,看来这位广泽道人是没有找著长生之法,否则也不会以这副模样站在这了。
“小友若是对无支祁感兴趣,我这里还有些线索。”
广泽道人缓缓道:“昔年大禹治水,將在淮水中作乱的无支祁镇封於龟山之底,祂虽然未能脱困,却屡屡在天下动盪、禁制鬆动时,以神念入梦传道,颇有神异之处。曾有渔民百姓受其道法者,不知其样貌,只知其目有金光,便將其称之为……”
“明尊。”
韩鑫面色微变,因为他清楚记得,食菜魔教那一干人的信仰也是什么明尊。
每逢大乱便会趁机作祟这一点,也与食菜魔教每每死灰復燃的特性对得上。
更重要的是,他那位九叔,正是在探查一座位於龟山的古墓时受了重伤,勉强逃回家乡后不治身亡。
无支祁……龟山……
韩鑫牢牢记住了这两个名字,正要再问什么,却见广泽道人的身影已然暗淡许多。
人影长嘆一声,道:“小友,贫道的时间已不多了……剩下的疑问,你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。”
言罢將拂尘一展,无数闪著金光的字符便从天而降,將韩鑫淹没。
“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