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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你被选中了

歷史的河流在此处拐了一个弯。

1940年5月23日,敦刻尔克外围的沙滩上,洛兰站在四十万人沉默的队列中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,他知道未来,但他无法改变未来。他能做的,只是在洪流中捞起几片碎片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三天后,当他终於挤上一艘满载士兵的驱逐舰,回望那片被硝烟笼罩的海岸线时,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
那个在柏林总理府的地图前,用颤抖的手指划出进攻方向的人。

那个在1919年的慕尼黑,躺在医院病床上,用仇恨和绝望餵养自己灵魂的人。

那个曾经一无所有,后来拥有一切,最终失去一切的人。

1919年5月,慕尼黑-施瓦宾医院

阳光透过蒙著灰尘的窗户照进来,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斑。

阿道夫·希特勒躺在一张狭小的铁架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他已经这样躺了三个月,从1918年10月那个被毒气熏瞎眼睛的夜晚开始,一直躺到现在。

他的眼睛已经復明,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復明的那天晚上,他看见的是镜子里的自己: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,脸上还残留著毒气灼伤的痕跡,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。

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。

是愤怒。

1918年11月,当他在病床上听说德国投降的消息时,那种愤怒达到了顶点。他哭了。不是为那些阵亡的两百万人哭,不是为挨饿的孩子和绝望的母亲哭,而是为“那些在前线流血的士兵”被“后方的叛徒”出卖而哭。

“十一月罪人。”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词。

停战之后,医院里的气氛变了。护士们开始小声议论前线的崩溃、皇帝的退位、柏林的混乱。有人在传单上看到“苏维埃”“革命”“共和国”这些陌生的词。有人收到家里的信,说工厂停工了,麵包限量供应,退伍军人找不到工作。

希特勒把这些都记在心里。

他不是一个喜欢阅读的人,但他有一个天赋:能把零碎的信息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,然后用他独特的、狂热的语言表达出来,让其他人相信那是真理。

1919年的春天,他开始读书。不是隨便读,是带著仇恨读。他读那些谴责《凡尔赛条约》的小册子,读那些宣扬日耳曼种族优越论的偽科学著作,读那些把德国战败归咎於犹太人和马克思主义者的阴谋论。他在每一本书里寻找答案,也在每一本书里印证自己的偏见。

有一天,一个老军官被送进隔壁病房。那人参加过1870年的普法战爭,拿过铁十字勋章,但现在一无所有,只能靠军队的救济活著。

希特勒和他聊过几次。老人说,1870年那场战爭,德国贏了,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加冕为皇帝。1918年这场战爭,德国输了,威廉二世逃到荷兰。

“为什么?”老人问,眼睛里全是困惑,“我们打败过他们,我们比他们强,为什么输了?”

希特勒没有回答。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正在成形。

不是因为军队不够强,不是因为將军们指挥失误,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捅了一刀。

那些犹太人。那些马克思主义者。那些在柏林成立共和国的人。那些接受停战的人。

他们背叛了德国。

这个念头一旦扎根,就再也无法拔除。

1919年5月的一天,护士推门进来,给他送来一封信。信封上盖著军队的印章,里面是一份通知:鑑於他的服役记录和获得的铁十字勋章,他被批准继续留在军队,担任“教育官”,负责向士兵宣传反对“危险思想”。

希特勒把那封信看了三遍。

他知道“危险思想”指的是什么:共產主义、和平主义、民主主义。但他更知道,这份工作给了他什么:一个机会,一个平台,一个开始。

他坐起来,第一次长时间地看著窗外。阳光很好,街道上有行人在走动。有人在卖报,报童喊著什么听不清的口號。一个拄著拐杖的伤兵从窗前走过,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飘荡。

他想起1914年8月,在慕尼黑的奥德翁广场,他站在欢呼的人群中,看著年轻的士兵列队走向火车站。那时候他也想参军,但因为身体原因被拒。他等了一年,终於在1915年如愿以偿。

四年的战壕生活,四年的老鼠,虱子,泥浆,死亡。他负过伤,得过勋章,见过无数人死在身边。他活下来了。

为什么活下来?

以前他以为是因为运气。现在他开始相信,是因为使命。

护士进来换药时,他问了一句:“外面现在怎么样?”

护士愣了一下:“什么怎么样?”

“德国。”他说,“德国现在怎么样?”

护士摇摇头,没有回答。她不想说那些令人沮丧的事,物资短缺,失业率飆升,报纸上天天都在爭论谁来为战败负责。

但她不需要说。希特勒已经从窗户里看到了。

一个士兵,拄著拐杖,拖著空裤管,一步一步走过。没有人看他,没有人帮他。他只是人群中的一个影子,和其他无数影子一样,被遗忘,被拋弃。

希特勒看著那个士兵,突然想起自己在战壕里见过的那些人。那些和他一样年轻,相信在为祖国战斗的人。他们死了,留下家人。他活了,但没有家人,没有工作,没有未来。

窗外,那个士兵消失在街角。

希特勒收回目光,看著手中那封通知。

“教育官”。向士兵宣传思想。

他想起了自己在维也纳流浪的那些年。没有工作,没有钱,没有食物,只能靠画明信片勉强维生。他在收容所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,流浪汉,酒鬼破產的小商人,被赶出家门的年轻人。他发现一件事:最容易被说服的,不是那些有知识的人,而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。

因为他们渴望相信什么。

就像他现在一样。

那天晚上,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,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,周围是成千上万的人。所有人都在看著他,等待他说话。他开口了,声音像雷鸣一样传遍广场。那些人开始欢呼,开始流泪,开始挥舞手臂。

然后他醒了。

病房里一片漆黑。隔壁传来那个老军官的咳嗽声。远处有火车驶过的汽笛,呜呜地响。

他躺在黑暗中,眨了眨双眼,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未来。

不是画家。不是建筑工人。不是公务员。

是別的什么。

一个声音从心底涌上来,像岩浆一样灼热:

“你被选中了。”

1919年9月,希特勒参加了德国工人党的一次集会。那是他作为教育官的任务之一,去监视那些可能煽动士兵的激进团体。集会在一个破旧的啤酒馆里举行,参加的人不到二十个,討论的话题混乱而幼稚。

但有一件事让他留了下来。

一个教授模样的人站起来发言,主张巴伐利亚脱离德国,与奥地利合併。希特勒听了,突然站起来反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激动,只知道那个人的话刺痛了他。

德国不能分裂。德国必须统一。德国必须强大。

他讲了很多,讲了很久。等他讲完,会场里一片寂静。

一个老人走过来,塞给他一本小册子。那是德国工人党的宣传材料。

那天晚上,他回到军营,翻开那本小册子。內容很粗糙,观点很极端,但他读出了其中一种可能性。

他开始频繁参加这个党的集会。不是作为教育官去监视,而是作为发言者去说服。他发现自己的口才出奇地好,能把复杂的问题简化成几个口號,能把听眾的情绪煽动到顶点。

那些一无所有的人,那些愤怒的人,那些绝望的人,开始用发亮的眼睛看他。

1920年2月,他在一次集会上提出了党的二十五点纲领。其中包括废除《凡尔赛条约》,没收战爭利润,建立强大的中央集权政府,以及最重要的一条,只有日耳曼血统的人才能成为德国公民。

台下的人开始欢呼。

他站在台上,看著那些挥舞的手臂,那些发亮的眼睛,那些张开嘴却喊不出声音的人。

他突然想起1914年8月的奥德翁广场,那些欢呼的人群,那些列队走向火车的士兵,那些相信为了祖国而死的年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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