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豪稳住身形,紫苑突如其来的变化,確实让他有些小小的惊讶。
但是身为一个刀客,对手对自己刀法的轻蔑,无异於在侮辱自己。
一雪前耻的最好方法,就是让看不起自己的敌人永远闭嘴。
陆子豪眼中戾气闪过,提刀便向紫苑衝来,誓要用她的血来祭刀。
宽刃重刀狠狠劈下,紫苑身子一侧,闪过刀锋的同时,手中短刀划过重刀的刀背。
鏘——!
重刀顺著紫苑的挥刀的方向,再次被甩了出去。
陆子豪脚下一顿,拉回长刀,继续劈向紫苑。
虽然他的每次斩击,都会被紫苑四两拨千斤的刀势化解,但陆子豪依旧持续不断地劈砍切削,没有一丝慌张。
鈧!
紫苑的短刀终是承受不住重创,在一声脆响中崩断。
所幸重刀的刀锋已被带偏,但依旧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紫苑连忙后退而出,远离了陆子豪的攻击范围。
陆子豪嘴角轻扬,这便是他的目的:
“我们之间的胜负毫无悬念,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斩断对手的刀,不但会削弱对方的防御半径,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。
他確实没有办法破解紫苑流水般的刀势。
但对方手中的断刀,不过五六寸的长度。只要继续这种攻击,崩碎这剩余的几寸也不过是花费些许时间罢了。
最笨的办法,有时也是最有效的。
紫苑盯著手中的断刀,眉头紧皱。
虽然对方短时间內无法伤到自己,但自己一直被动防御,久之必败。
她记忆中,江少游手中的柴刀,和自己的断刀也是差不多长的。但是江少游那流水一般的柔软招式,並非一味的防御。
可自己为什么使不出来呢?
刚刚她也试过进攻,但每一次目的明確的挥砍,都被陆子豪防住或击破,险些將自己至於危境。
是自己学得不对吗?
紫苑细细回忆著江少游在刀势中的出刀细节。
確实,江公子的每一次出刀都有些不同的变化,一招之中似乎藏了许多招。
紫苑苦思冥想,却无法悟出这些细微变化中隱藏的招式,她只觉得江少游的刀法如流水一般丝滑……
对了!
流水!
紫苑恍然。
溪流无论遇到任何阻碍,都会毫不停滯地继续流淌。流水的目的是流过,而並非要將石头冲走。但冲刷得久了,自然会带走石头。
自己的刀,太过执著於给对方造成致命伤了。
这样目的明確的水流,自然会撞在石头上衝散。
自己往日所用的三生刀,追求的是一击必杀。失败,则隱於黑暗,或製造混乱迷惑对手,伺机再次出手。这样既安全又高效。
但对手的蛇眼能够勘破自己的行踪,无疑是克制了自己往日的战术。
滴水若想穿石,不是胜在势大力沉,而是胜在绵延不绝。
紫苑思索之间,陆子豪的重刀已然临身。
紫苑深吸一口气,重刀再次被错开。
陆子豪冷哼轻笑,一切皆如他所料。
忽然他只觉腰上一痛,紫苑竟然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。
陆子豪捂著肋上的伤口,回身便斩。紫苑一个俯身,竟然从他胯下溜走,顺手在他的大腿內侧留下一道血痕。
陆子豪拳脚並用,想要抓住近身的紫苑。
但紫苑就像水流一样,总是不断地从他的手里丝滑流过。
水流在陆子豪周身缠绕奔腾,不断擦出或大或小的伤口。
冷汗止不住的流下,但陆子豪却无法阻止伤口的增加。
紫苑惊讶的发现,她娇小柔韧的身体,竟与这流水般的刀招意外地適合。
原来伤敌並不需要紧绷著神经,適当的放鬆,反而能获得更好的状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