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头被绑在刑房木桩上,嘴里的布团刚被扯下,一口带血的唾沫便啐在了徐浩脚边。
“小杂种,还没断奶就学人动刑?爷爷在道上混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襠裤呢!”
徐浩没恼,只是弯腰捡起块沾满陈年血垢的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中皮鞭的握把,脸上依旧掛著憨厚笑容:“这位爷,您別骂了,俺就是个听差办事的。牢头说了,得让您松松骨,您要是配合,俺也能少费点劲。”
“配合?配合你奶奶个腿!”赵铁头眼珠子瞪得通红,浑身肌肉紧绷,竟震得铁链哗哗作响,“老子是盐帮红棍,你们敢动私刑,回头我就让弟兄们把这破衙门给拆了!”
“盐帮?”徐浩动作一顿,抬起眼皮,目光却没看赵铁头,而是落在旁边烧红的烙铁上,“昨儿个听说盐帮分舵主都被射成了刺蝟,您这红棍的名头,怕是不太好使了。”
赵铁头脸色一僵,显然也被这消息震了一下。
他眼珠子骨碌一转,语气突然软了下来,带著几分诱惑:“小兄弟,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,在这腌臢地界混个什么劲?不如咱们做笔买卖。”
徐浩似乎被这话勾起了兴趣,手上动作停了停,憨憨地问:“啥买卖?”
“放了我。”赵铁头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老子其实不是盐帮的人,我是漕帮安插在盐帮的钉子!一帮贩私盐的傻帽还要我去顶雷,做梦!”
见徐浩一脸“听不懂”的茫然样,赵铁头有些急了:“你个憨货!听不懂没关係,银子你总认得吧?只要你今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想法子溜出去,回头给你五百两……不,一千两银子!”
徐浩依旧摇头,手里抓起生锈的剔骨刀比划了两下:“牢头说,放跑了犯人,俺得掉脑袋。钱再多,没命花也不行啊。”
“你!”赵铁头气结,看著逼近的刀锋,额头冷汗直冒,终於拋出了底牌,“蠢货!今晚城西鼠巷,漕帮有一批『血晶』要出货!这可是武者修行的命根子,只要你把我放了,我就给你拿上一块,你就算不学武,也能拿著远走,换一辈子富贵,不比你在这一辈子倒夜香强?”
徐浩手中的刀尖稳稳停在赵铁头眼球前半寸。
血晶。
这东西可是硬通货,指甲盖大小一块就能换百两黄金,更是锻骨境突破易筋境的关键辅材。漕帮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?
徐浩心念电转。监天司正愁找不到陈元之的尸体,若是让他们知道漕帮今晚有大动作……
“鼠巷……染坊?”徐浩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!就在废弃染坊!”赵铁头以为徐浩动心了,连忙点头,“我是负责接应的,没了我,他们这批货不好走。你放了我,我带你去拿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徐浩打断了他的话,脸上憨厚的表情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。
赵铁头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这小杂役怎么变了张脸,就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【煞气震慑】
赵铁头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冤魂厉鬼索命的幻象,浑身僵直,连舌头都打了结。
“下辈子投胎,嘴巴严实点。”
徐浩並未动刀,而是五指成爪,体內《翻江劲》运转,一股阴柔至极的螺旋劲力匯聚指尖。
噗。
在赵铁头喉咙处狠狠一扣。
咔嚓。
喉骨碎裂,留下五道青紫发黑的指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