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一个身材佝僂、满脸麻子、走路一瘸一拐的海匪出现在了鱼行后巷。
他手里提著两坛酒,是刚从巷口酒肆顺来的。
【易容缩骨法(残篇)】
徐浩忍受著全身骨骼错位的酸麻,脸上肌肉扭曲,哪怕是陈元之站在面前,也绝对认不出这是背著他走了三天山路的少年。
他大摇大摆地从后门溜了进去,正好撞见两个出来撒尿的海匪。
“哎?你哪个堂口的?怎么看著眼生?”其中一个海匪提著裤子,狐疑地打量著徐浩。
徐浩咧嘴一笑,声音沙哑难听:“刚跟舵主过来的,舵主怕弟兄们渴著,让我送两坛好酒过来。”
说著,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罈,酒香四溢。
对面海匪咽了口唾沫,也没多想,毕竟这鱼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,谁能想到有人敢混进来?
“算你小子懂事,放下吧。”
徐浩点头哈腰地把酒罈放在院子角落的大水缸旁,趁著两人转身的功夫,指尖一弹。
几滴淡青色的液体顺著指缝滑落,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旁边敞开的水缸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並没有急著动手,而是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柴房,静静地等待著夜幕降临。
入夜,海风更大了,吹得破旧的门窗哐当作响。
院子里的海匪们酒足饭饱,一个个东倒西歪。
领头的壮汉似乎也累了,骂骂咧咧地回了正屋,只留下几个嘍囉在院子里看守。
机会来了。
徐浩从柴房闪出,手中的百炼精钢刀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冷光。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守在木桩旁的海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只觉得浑身发软,提不起劲,“这酒……怎么有点上头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。
噗。
刀锋划过咽喉,精准而利落,连血沫子都没喷出来。
徐浩扶著尸体轻轻放下,紧接著身形如鬼魅般掠向下一个目標。
化骨散虽然被稀释了,毒不死人,但足以让这些海匪的气血凝滯,反应迟钝。
对於徐浩这种“屠夫”来说,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收割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院子里的十七八个嘍囉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。
徐浩走到木桩前,一刀斩断绳索。
老马身子一软,倒在徐浩怀里。
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,看著这张陌生的麻子脸,眼神浑浊。
“別说话,我是陈元之请来的。”徐浩压低声音。
就在这时,正屋的大门轰然炸裂。
“哪来的耗子,敢在你海鯊帮爷爷头上动土!”
领头的壮汉赤著上身冲了出来,浑身煞气腾腾,皮肤上泛著一层古铜色的光泽,显然横练功夫已臻化境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满院子的尸体,怒吼一声,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,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暴的公牛,直扑徐浩而来。
这一拳势大力沉,空气都被压缩出了爆鸣声。
徐浩把老马往旁边一推,不退反进。
他没有用刀,而是五指成爪,迎著壮汉的拳头撞了上去。
“找死!”壮汉见这瘦猴竟然敢跟自己硬碰硬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他这身皮肉练了二十年,刀枪不入,这小子简直是以卵击石。
易筋境的气力爆发,想要震碎徐浩的手臂。
然而,就在拳爪相交的瞬间,壮汉的脸色变了,他体內的气血竟然像断了档,使不上劲。
並没有想像中的骨骼碎裂声。
徐浩的手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,顺著壮汉的拳势缠了上去,紧接著一股阴柔至极、螺旋向內的劲力,顺著毛孔钻进了壮汉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