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风了!”
徐浩起身推开门,只见外头狂风卷著巨浪,如同一堵堵黑墙压了过来。
甲板上乱成一团,水手们的惊呼声被风撕得粉碎。唯独舵位上赤裸著上身的汉子,稳如磐石。
罗猛双手死死把住船舵,浑身肌肉坟起,一身踏浪狂牛的纹身在雨水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仰头感受著风向,大吼道:“降半帆!左满舵!切著浪尖走!”
震远號在他的操控下,竟没有选择顶风硬抗,而是像一条滑腻的游鱼,顺著风暴的边缘切了进去。
船身剧烈顛簸,却始终没有失控,反而在风浪的推力下速度激增。
“好手艺。”徐浩看著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讚赏。
光凭这一手驾船的本事,罗猛这条命就保得不亏。
“二当家。”徐浩关门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,从怀里摸出一把带著血腥气的鬼头刀,拍在桌上,“今晚我要闭关,船上的事全权交给你。这把刀你拿著,谁敢炸刺,直接砍了,砍不动叫罗猛。不管这屋里传出什么动静,都不许任何人靠近,违者,杀无赦。”
陈元之看著这把刀,喉结滚动了一下,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待陈元之退出去,徐浩反锁舱门,盘膝坐回床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从鬼婆暗格里翻出来的极品血晶。
这枚血晶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,色泽深红近黑,表面仿佛流淌著一层粘稠的血液,握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跳动,像是一颗活著的心臟。
“鬼婆这老妖婆,藏得倒是深。”
徐浩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张口將血晶吞了下去。
既然血衣楼的追兵隨时可能出现,他必须在到达镇海盟地盘前,捅破这层窗户纸,踏入易筋境。
轰!
血晶入喉,並没有化作温润的暖流,而是瞬间炸开,变成了一道滚烫的岩浆,顺著食道直衝丹田。
痛。
剧痛。
徐浩闷哼一声,浑身青筋暴起。这股能量太过狂暴,远超他的预料。
它不像是在滋养身体,反倒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,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,要將他的血管撑爆。
仅仅几息功夫,徐浩的皮肤表面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,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。
更可怕的是,隨著药力化开,一股阴冷暴虐的意志直衝脑门。
杀!杀光他们!把所有活物都撕碎!
徐浩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,理智在杀戮的欲望中摇摇欲坠。
他感觉皮肤奇痒无比,低头一看,只见手臂上的皮肤正在开裂,隱隱浮现出类似鱼鳞的青黑色纹路。
“该死……这不是普通的血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