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言道,龙困浅滩遭虾戏,英雄也尚有落魄之时。棲身朝廷不过权宜之计。
明日他来,你尽可过问他,若是他铁了心要当朝廷走狗,你要打要杀,我绝不过问。”
李骏又道:
“光是此一样还不行。这人若要做我大哥,需得有过人的本领。要不然如何压服得了我这一眾弟兄?
他若是能单枪匹马胜得过我,就是拜他当大哥又有何妨?!”
季晟微笑点头:
“明日他来,你尽可一一试过!”
第二日清晨,赵行朔单人独骑,在天龟山道中策马疾行。
昨日听了季晟之言,他便打定主意,要单枪匹马会一会那李骏。
手下弟兄们闻听此言,都是极力劝阻。见到他决心已定,便要一同前行。但是被赵行朔拒绝。
闯一个小小的桃花寨,他一人便足够。
那李骏若是识相,便全他一条性命。若是不识相,自己这一条铁棒,可不会留情!
“大王,大王!山门外来了一个黑壮汉子,点了名要见你呢!”
聚义堂中,李骏手持兵书,认真研读。门外小嘍囉屁滚尿流地闯了进来。
自从昨夜季晟入梦醒来之后,他便再未入睡。
“黑壮汉子?来的还真快!”
不用猜,这汉子定是那赵行朔。
“寨里八位头领呢?让他们先去会会对方!”
想要见我,可没有这么容易!
那小嘍囉却支吾道:
“大王,八位头领都与他交手过了,没一人能撑过一合的,全被他一招打下了马……”
“什么!”
李骏瞪大眼睛,放下兵书,霍地站起身,抖落身上大衣。
“取我宝刀,我去亲自会一会他!”
桃花寨里,一道烟尘向外滚滚而去。李骏手持九环大刀,跨骑黄驃马,疾驰出了寨门。
寨门外,赵行朔手持铁棒,手勒韁绳,胯下枣红马正打著响鼻,和他一起看向衝出的李骏。
“赵行朔!你接连伤我八位弟兄,莫非是欺我寨中无人!”
面对李骏的质问,赵行朔呵呵冷笑:
“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你昨日迷晕了我的弟兄,偷我生辰纲,今日还敢倒打一耙,当真无耻!”
李骏道:
“不义之財,那是老天爷给我的!满城的百姓,都盼著我拿呢!”
赵行朔恍然大悟:
“我说你们下手怎么如此得快。那门口乞丐,路上乞儿,皆是你们的人了?”
李骏笑道:
“这城里的穷老百姓,都是我的人!”
赵行朔道:
“快快交出生辰纲,我保你安然无事。若是不给,管教你赴你那八位弟兄的后尘!”
李骏却不急著和他交手,有心调笑他:
“我说赵提辖,俗话说得好,官匪是一家。你是军官,我是土匪,咱们都是一家人,何必如此相逼?
我看你堂堂九尺男儿,何必给朝廷做走狗?不如来我桃花寨入伙。
以后咱们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大秤分金银。
进了城里,百姓见了也都爱戴,唤你一声赵爷。不比你回到军中,被人呼来喝去,当牛做马,不成人样的好?”
赵行朔勃然大怒:
“贼子,我委身军中,包羞忍耻,但也保得一方百姓平安。你一个狂浪贼首,竟也敢耻笑於我,看棍!”
呼喝一声,枣红马奔著李骏疾驰而去。
李骏更不怕他,驱马迎上。
两人战至一处,刀来棍挡,棍来刀架,一连激战了一百多个回合。
直到坐骑齐齐哀鸣,毙倒於地,又在地上战了几十合。
直战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刀损棍折,又扭打开来。
季晟在高空上,看两人如此鏖战,连太阳都要下山了,还没分出胜负。
又恐伤了两人,正打算用个办法將两人分开。
这时,两人齐齐停下,看向对方,突然哈哈大笑。就这么勾肩搭背,齐入寨中去了。
季晟鬆了口气,知道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彻底消散。
李骏已经认可了赵行朔,下面的事,就该水到渠成了。
这一番功劳,也算圆满。
正要离开,他脸色突然一变,连忙运起望气术,朝著桃花寨中望去。
只见桃花寨上,除了那龙盘虎踞的龙虎之气外,竟然还有一丝妖气。
哼,真是好厉害的妖精,差点就让他浑水摸鱼了!
寿星曾言,这些妖物都是应运而生。看来这寨中之妖,也是如此。
既然这样,那我就不得不管一管了。
是夜,偌大的桃花寨灯火通明。聚义厅內,赵行朔坐在上首,李骏坐於他的身旁。
依次往下,乃是那八位鼻青脸肿,一瘸一拐的头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