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炼气化神则不同,大药服食后,將会化为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,也就是所谓的“炁”,在周身不时游动。
此境界称为周流六虚,又叫胎化无形。
周流六虚,指的便是“炁”按大周天之法,在四肢百骸不断扩散收回。
在运动的过程中,修炼者需要將其彻底忽略。而“炁”会逐渐与“神”相合。
此过程无法以修炼者自身意志干扰,只能任其自然。
並且会隨时隨地不断有心魔扰动。若是忍不住干预,便前功尽弃,功力尽散,甚至走火入魔,命陨道消。
而在真气的不断循环中,“神”將会和“炁”自然融一。
道胎也会逐渐在泥丸宫中显形。
这个过程,短则三五年,多则数百年。甚至有的修炼者穷尽一生也无法等到。
待神与炁完全融合之时,炼气化神便大功告成。
不过此时季晟体內之“炁”,却和旁人的不太一样。
十道先天东华之气掺杂在其中,隨著“炁”的循环往復而动。
这东华之气不仅能够让道胎更快形成,还几乎完全杜绝了季晟被心魔扰动的可能。
也就是说,季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,等著那虚无縹緲的可能。
他只需收集到足够的先天东华之气,便能顺利凝结道胎,跨过这拦下了无数修行者的一关。
感受著在周身不断循环往復的“炁”,季晟长舒口气,心意一动,红云显现,飞向西方。
他本来打算回归金鸡山,但此时已经改变了这个想法。
现在的他苦修用处已经不大,最需要的反而是机缘,是能够收集到先天东华之气的机缘。
因此,也该到了出门游歷的时候了。
季晟一路西行,也不著急,走走停停。路上看到人间城郭便去游玩,看到秀山丽水便多待几日。
半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。
这日,季晟游歷到一处江边,寻了根树枝,系上麻绳在江中野钓。
但是钓了半晌,都不见有鱼上鉤。他索性扔了钓竿,一头扎进江里,几个猛子下去,就抓了七八条肥鱼。
这捉鱼的一幕把旁边一同钓鱼的老汉看得目瞪口呆。
季晟邀请他一起吃鱼,老汉拿出隨身所带烧酒。两人一边烤鱼,一边喝酒,心情舒畅至极。
转眼到了晚上,季晟和老汉告辞,自己则来到江边一处破庙,在神像前垫了些野草,和衣而眠。
江边的冷风透过庙墙缝隙吹进来,夹杂著江水的湿气,阴冷潮湿。
季晟体內纯阳之力自生,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寒冷,睡得香甜。
第二日,他还兀自沉睡未起,破庙的破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隨著江风钻了进来。几人鱼贯而入。
小庙不大,这些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神像前的季晟。
带头的乃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。见此情形,眉头一皱。
“这位道友,这位道友!”
道士接连叫了几声,季晟都没有反应。
要不是有深沉的呼吸声传来,估计几人都要以为季晟死了。
道士身后跟著的都是几个平民打扮的人。一虬髯大汉见状,忍不住上前对著季晟推了推。
“你这道士,睡什么睡,快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