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纵是如此,李敬脸上也没有丝毫委屈,仍在不知疲惫地打拳。
陈迟点点头。
不是每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,都能熬住学武的痛苦,长久地坚持下去。
“停下吧,休息一会儿。”陈迟淡淡说道。
李敬立马收起架势,朝陈迟抱拳行礼。
“是,陈叔!”
陈迟走到李敬面前,忽然神色错愕。
“嗯?你破入壮血境了?”
李敬抿了抿嘴,回答道:“陈叔,侄儿昨天晚上就察觉到身子变得更壮了些,只是不敢確认。”
陈迟一时语塞。
从他教李敬学武开始,这还不到四个月,李敬就已经踏入壮血境。
这速度,在一眾武道天才中都极为罕见。
果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
陈迟点点头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还算不错。”
李敬听到陈迟对自己的评价后,不禁攥了攥拳。
在感气境的陈叔面前,自己还是太弱了。
“继续努力吧。”陈迟转过身去,给李敬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。
“照这个速度,赶上我只是时间问题。”陈迟嘴中嘀咕道。
李敬站在原地,眼中的神色变得更为坚定。
陈叔就是他要奋力追赶的目標。
一队训练结束的士卒经过此地,见李敬还在打拳,不禁纷纷朝陈迟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这样对待自己的侄子,什么东西!”
陈迟的身子轻轻一顿。
有时候,神识也会带来些坏处。
……
都城临安,皇宫的养心殿中。
老態龙钟的景隆帝坐在上方,等待太子赵玄翊读完手中的杨晋降书。
一旁的宰相安德归斜斜看了眼神色认真的赵玄翊,脸上的轻视一闪而过。
一份降书而已,太子要看到什么时候?
“皇上,杨晋本就是狼子野心,理应当诛。
如今幽州军士气锐减、粮草不足,又加上杨晋手下的士卒思乡心切,已经溃不成军。
朝廷胜券在握,皇上决不能因杨晋的一封降书就轻易放过他。”
“爱卿言之有理。”景隆帝缓缓说道,继而看向仍將目光牢牢定在降书上的赵玄翊。
“玄翊,你有什么想法,儘管说便是。”
赵玄翊这才將降书交给一旁等候的太监,面上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父皇,杨晋献上降书,儿臣觉得大有蹊蹺。”
“哦?”景隆帝眼底掠过一抹不快,“你详细说说看。”
“儿臣遵命。”赵玄翊站起身来,朝景隆帝恭敬一拜。
“杨晋手下的叛军在幽州多年征战,本就是精锐之师。丁南山出城迎战,结果让杨晋轻鬆攻下云州府,叛军士气大盛。
即便如今在落云关前驻扎数月时间,叛军没有损兵折將,谈何士气低落,溃不成军?
况且燕国各地的援军尚未赶来,杨晋完全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儿臣以为,杨晋这封降书是想让父皇误以为叛军弹指可灭,生出轻敌之心。”
“太子所言,臣不能认同。”安德归高声道。
赵玄翊望向身材矮胖的安德归,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。
“皇上治国四十年,天下承平,百姓归心。
杨晋罪大恶极,行谋逆之事,本就不得民心。
如今叛军困於落云关前,进退不得,已是穷途末路。”
说到这,安德归稍有停顿,向景隆帝行礼道:
“举贤不避亲,臣的侄子安邦国精通兵法,早有报效朝廷之心。
臣请皇上命安邦国为討逆將军,率兵出落云关,一战平定杨晋叛乱,震慑天下!”
景隆帝瞥了眼一旁神色难看的太子,面上露出喜色道:
“爱卿的侄子有这等尽忠报效之心,朕定当重用!
传旨,封安邦国为討逆將军,领十万精兵,出关平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