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陈北装糊涂。

“陈所长，別装了。”

“苗云在谁手里，我知道。”

“曹承修为什么帮你，我也知道。”

“你是什么人......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。

“我更知道。”

陈北心头一颤，盯著他道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杜克没回答。
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盒子上。

照片里，是一个巨大的冷冻仓。

仓体上刻著一行字：

【火种行动——冷冻计划——编號023】

陈北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
023。

那是他的编號。

“陈所长，或者说......復甦人先生。”

“咱们现在，可以好好谈谈了吗？”

杜克靠在椅子上，小口喝下红酒，里外透著优雅气息。

他是优雅了，陈北却完全相反，全身汗毛倒竖。

这杜克真是傀儡皇帝？沈千山你丫管著叫傀儡皇帝？！

这是杜克自己的信息渠道，还是上面那4个外国议员的意思？

如果是上面那4个外国议员的，知道我是復甦人的话，没道理不抓我啊？

“放心，议员们还不知道，我诚意够足吧？”

杜克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想法，开口多解释了一嘴。

陈北盯著杜克那张优雅的笑脸，脑子里飞快地转著。

四个外国议员不知道，这是杜克自己的信息渠道，那他为什么不举报？

一个东非桥的商务司司长，掌握了復甦人的线索，交给上面是大功一件，升官发財，甚至可能被赏赐开启下一道基因锁的机会。

可他把这消息压下来了。

“杜司长这份诚意，我怕接不住。”陈北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，“我......”

“接得住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杜克把酒杯放下出言打断，“陈所长能活到今天，说明你比你自己想像的有价值。”

“我就直说了吧，苗云...”杜克果然开口，“我要她从曹承修那儿出来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杜克笑了，“然后她想去哪，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
陈北眉头一挑，“你自己的意思？”

“陈所长，你这话问得有意思。”杜克靠回椅背，“不然呢？你觉得我是替谁要人？”

陈北不再做声，这么问根本问不出来，像杜克这种老油条即便证据拍脸上了都能诡辩。

可苗云现在是什么身份呢？

明面上，她是ai仿生人阵营的科学家，在帮他们研发病毒晶片。

暗地里，她给我留线索，发警告，行为诡异。

甚至她在曹承修那也没受到什么危险，能借曹承修给我发消息，他俩看著也不像是死对头的样。

越想陈北就越是猜不透，他捉拿苗云的时候苗云还跟他骂过曹承修，怎么想这俩人也不像是关係好的。

这样一个离场扑朔迷离的人，杜克要她做什么？

“我能问问为什么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杜克拒绝得乾脆，“但你可以问另一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