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澹一大早出门,冬瑶带著坎玥几人已经在等著了,昨夜武珝大醉,春蝉安排她与武顺住进了东苑,她进门后本就是要住主院的,现在提前住进来,倒是省了长孙澹去接亲。
冬瑶身上有伤,长孙澹坚持不让她跟著,背上自己的反曲弓,又装了几坛酒和昨晚滷好的牛肉骑著赤兔就跑,到了镇北大营,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只好又厚著脸皮在杜荷他们的马槽里借了一些豆子。
这大冷天气,程处亮裸著上身,抡著两柄短斧舞得虎虎生风,还不忘咕嚕了两句:
“这小子又来偷我们的马料。”
杜荷使剑,大唐才子也多挎剑装饰身份,他这会儿舞著剑,嘴里也骂骂咧咧的,庞旅头长鞭一甩,都赶紧闭嘴继续训练。
长孙澹与他们不同,朝时由齐国远训练他骑马,赤兔昨晚喝了一大碗酒,似乎酒劲还在,这会到了马场,又少了两个大布袋的重量,撒开蹄子就是一阵狂奔,长孙澹紧紧拉住马韁,乾脆闭上眼睛,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,脸上像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捂著用力向后推,齐国远笑眯眯的连连点头,国公交给自己的任务看来要提前完成了,这小子哪哪都不行,但与烈阳配合倒是绝配。
一直折腾到近午时分,齐国远才喊停,长孙澹看了下日头,对魏叔玉招招手,这小子贪吃,让他扛扛包没问题。
魏叔玉一路小跑,心想多哄哄六郎,每餐就能多吃三大块肥肉,何乐不为,於是胸脯拍得砰砰响:
“六郎有何吩咐?兄弟我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程咬金的酒一大早就有兵卒过来接收,长孙澹今日还给齐国远李如辉包括庞旅头都各带了一坛,剩下一坛,是留给菜瓜队的,布袋里还有十来斤滷好的熟牛肉,一併交给魏叔玉:
“我先去给越王送餐,你把这些都搬到菜瓜队的帐篷里,一会咱们吃点好的!”
滷牛肉的香味与酒香四溢,魏叔玉不知道吞了多少口水,眼神激动又感动,这等好事,六郎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啊!二话不说,背著布袋就走,这多了几十斤的重量,他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长孙澹笑眯眯的跟齐国远说道:“齐將军若不嫌弃,一起来尝尝?”
齐国远四下看了几眼,捂嘴咳了两声:“好说,好说,只是若无国公批准,军营不可喝酒…”
长孙澹笑笑一溜烟跑了:
“那就记得让程处亮给国公送一片牛肉去!”
齐国远拿起赤兔背上的那张反曲弓,眼中露出惊异之色,这弓身由桑木精雕,抓在手里,更稳更舒適,尤其弓身正中位置还加了一个箭槽,准头可想而知会大幅提高,尤其绑弦处,弓尾两端向上翘起,抓住弓弦一拉,除了弓身曲起,两端反曲位置也被反拉向后,使力也轻鬆了许多,一鬆手,弓弦犹震盪不止,虽还没有试射,但作为一个老军头,齐国远岂能看不出这把小弓的神奇之处,脸上从惊讶到狂喜:
“老庞,叫上李如辉,咱们去帅帐见国公去!”
越王饿了这两天,气色反而更好了,下巴处的赘肉也明显消失了许多,这回长孙澹给他挑了一个大点的林檎果,两人隔窗相望,越王情绪稳定,但还是抵挡不住林檎果的诱惑,接在手里大咬了一口:
“澹弟,每日清晨卢国公都是给我两个林檎果,为何你只给一颗?”
长孙澹正色道:“越王可感觉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?大解轻鬆,口气清新,油感消失,行动更敏捷?你若坚持下去,二十一天之后,便会脱胎换骨,人生重启,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,变化將不亚於神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