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著陆江河带著她们,避过沿途所有岗哨,悄然潜入鬼灵门控制的一处灵石矿脉,顺著曲折深邃矿洞一路向下。
南宫婉脸色愈发冰冷,如果眼神能杀人,陆江河已经千疮百孔,咬著银牙怒道:
“一丘之貉!”
燕如嫣见她这样,反而內心开始自我安慰。
连结丹修士都沦落至此,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又能翻出什么浪花。
这便是人性。
反正倒霉的不止我一个。
横竖不过如此,又能怎么样?
倘若此刻仅她一人身陷囹圄,她恐怕无法保持这般镇定。
然而眼见同为女子的南宫婉也遭此对待,两人曾经还是师叔关係,如今又同是天涯沦落人,心底反倒滋生出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,甚至隱隱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看吧,结丹期长老又如何?
不也同我一般狼狈。
与此同时,心中升起一丝疑惑。
黑袍男子为什么会潜入燕家堡旧址矿洞,意欲何为?
此地终究还在鬼灵门腹地。
对方难道就不怕王嬋他们带著大批人马追查至此吗?
燕如嫣偷偷侧眼,恰好与南宫婉目光撞个正著。
两人视线交匯,又很快各自移开。
一种微妙的尷尬气氛,开始悄悄蔓延。
这算怎么一回事?
南宫婉心中嘆息一声,只觉满腹荒唐。
都怪韩立这个该死的小子!
要不是为了寻他踪跡,確认这个被黄枫谷放弃的傻小子是否真遭了不测。
要不然自己堂堂结丹修士,掩月宗长老,怎会鬼使神差地深入这魔道腹地。
若非如此,又怎会撞上鬼灵门的爪牙,落得个法力耗尽,狼狈不堪的下场。
如今竟被一个不知底细的黑袍男子,像拎小鸡崽似的拎著……
这姿態,真令人羞愤难当!
韩立!
可別让我见到你!
要不然非扒了你小子的皮。
念头转了几转,最终却只剩下无力感。
南宫婉此时连挣扎能力都没有,又能如何?
她索性闭上眼,紧抿著唇。
將翻涌的气血与羞恼强压下去。
这神秘黑袍男子,他到底想干什么?
与掩月宗有关?
还是另有所图?
出手从鬼灵门手中救下自己,却又如此粗鲁对待,甚至掳走了燕如嫣……
难道还真是为了那种事!
除此之外,挑这偏僻之地,还能有其他可能吗?
燕如嫣以一种破罐子破摔心態,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近在咫尺的陆江河。
因天灵根而敏锐的五行灵觉,让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。
陆江河身上气息,极其纯粹,没有丝毫掠夺採补者那种阴邪黏腻,驳杂混乱的污浊感。
反而有一股水润之气。
它至纯至真,却又在这份纯粹中,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锋芒。
理智告诉她,能拥有如此纯净灵气运转的人,至少绝非那种修炼歹毒採补邪功的淫邪魔徒。
然世事无绝对,修仙界奇功异法层出不穷,能敛息化形,遮掩本真的秘术亦不在少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