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河声音平淡道:“此地乃乱星海,距离天南……约莫有二百万里之遥。”
此言一出,饶是辛如音与燕如嫣有所预料,也不禁神色剧震,面色微变。
二百万里?
这几乎是一个超乎她们想像的天文数字,纵然知晓古传送阵能横跨遥远距离,也未曾料到竟如此骇人。
一旁韩立更是瞬间瞪大了双眼,嘴巴微张,只觉一股渺小感涌上心头。
陆江河目光扫过眾人惊愕之色,轻笑一声,“此距离仅为估算,具体几何,怕是难以尽述,可能远远不止。”
韩立声音恍惚问道:“我们还有机会回去吗?”
这个距离远超他的想像极限。
当年从七玄门跋涉到越国,他已觉得路途迢迢,天地广阔。
可与这相比,简直如同溪流之於瀚海。
据他所知,天南地域已算辽阔,其边缘接壤的“无边海”。
据说元婴修士全力飞遁一年也难见边际。
他此生还能重回天南故土吗?
陆江河闻言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:“为何不可?”
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,语调从容:“此地虽有纷爭,但多是人族与妖之间,远不像天南那般诸国林立,正魔倾轧,局势错综复杂。对你们三人而言,在此地寻觅成道之机,远比孤悬於天南一隅要容易得多。”
陆江河视线最后落在燕如嫣身上,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。
“当然,对这位燕家堡的大小姐而言,或许另当別论。以其天灵根资质,背靠鬼灵门这棵大树,些许修行资源唾手可得,倒是我一时兴起,將她强掳至此,確是有些难为她了。”
若是未传送之前,听到这话,她或许还会端著几分矜持,选择沉默。
但此刻,身处这名为乱星海的遥远异域,也是这个距离嚇到了。
“其实晚辈身处鬼灵门之中,亦不过是身不由己,备受束缚,难以自持。”
燕如嫣连忙开口,声音带著一丝急促,生怕慢了一拍便会错过表明心意。
“若非前辈,晚辈此生或许便困於那方囚笼,一眼便能望到尽头,况且我亦不愿做那鬼灵门少主王嬋的未婚妻,前辈此举,非是掳掠,实是將晚辈从樊笼之中解救出来,免於困守一隅之地。”
韩立深深望了她一眼
之前他参加燕家堡举行的夺宝大会,险些栽在里面。
没想到她就是燕家堡那位拥有天灵根资质的大小姐。
不知道那场针对六派的谋划,她有没有参与其中……
陆江河闻言,笑著说道:“你不必给我戴什么高帽,本就是隨手而为,算不得正人君子所为,当然,若你姿色平平,我或许也就没这份『顺手』的心思了。”
燕如嫣听到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语,白皙小巧的耳垂瞬间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,脸颊有些发烫。
陆江河也没再继续调侃,话锋一转正色道:“行了,既来之则安之,我虽知此地名为乱星海,对此地的人为格局,势力划分却也不甚了解。当务之急,是先寻一处有人烟的海岛或坊市落脚,探明此地究竟是何等状况,待摸清情况,再为你们三人做长远打算。”
辛如音对此倒也没什么异议。
只是心中升起一丝好奇。
在场之人,不算陆前辈本人,明明有四位。
自己、燕如嫣、韩立,以及韩立旁边那位始终静立不动那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