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率先推开厚重的木门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铺著厚厚的蓝色皮革垫子的道场,道场四周摆著一圈兵器架,刀枪剑戟,什么都有,天花板上掛著无数锦旗,
早上九点不到,没什么人。道场正中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真丝长衫的高大男子,身边围著四、五个年纪略轻的男女,看起来像是学员。
陈澈跟在陈三身后,两人正要踩上垫子,一个男学员远远地跑了过来:“哎哎哎,你们是干嘛的?”
陈澈礼貌地抱拳,把孙从周写的信递给那男子:“在下是津门孙从周师父的弟子,遵师命前来拜访任展任馆长。”
那男子收下了信,小跑著回到武馆正中把信交给那名高大男子。高大男子仔细看了半晌,对陈澈招招手。
陈澈、陈三对望一眼,向那名高大男子走去。
一步一步越来越近,陈澈的感觉只能用“高山仰止”来形容。
他对任展的实力充满了好奇,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量。可是,跟孙从周给他的感觉一样,任展並没有什么压人的气势,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“距离感”,让人看不出他的虚实。
“阿澈,”任展说道,声音里中气十足,“从周还好吗?我跟他好几年没见了。”
“劳烦馆长掛念,师父他无病无痛,一切都好。”陈澈赶忙拱手道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任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你是刚突破“换血”?”说完,扫过陈三一眼:“你也是?”
两人连忙点头。
“从周信里说,让我教你一门兵刃?”任展语气中有些疑惑,看著陈澈。
“任师父,您说的没错。关於兵刃我一直在考虑,可是还没决定该选什么。”
其实,孙从周早在金陵的时候就建议陈澈选一副趁手的兵刃。可是陈澈不太感冒,原因是他有一支白朗寧hp35手枪。如果连手枪都解决不了,冷兵器有什么用?
孙从周每次说到这里都只是冲他笑笑,也不再辩驳。
可是师父说得多了,陈澈隱隱约约觉得背后肯定有他的道理,才仔细考虑这个建议。
任展思索半晌,说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任展、陈澈和陈三走到场边的兵器架旁。任展先拎起一把练习用的木剑,递到陈澈面前:“剑是本馆扬名之器。总馆长李京霖,你师父孙从周,用的都是剑。”
陈澈摇摇头:“师父用剑,我不能用。”
再提起一把厚背刀,陈澈依旧摇摇头:“刀路太直,我心里有弯,走不了直路。”
任展本以为陈澈是一般的富家子弟,怎知他竟能说出这样背后含有大量信息的话,心里难免有些吃惊。
任展再提起一桿长枪,陈澈仍然说不。
换了一件又一件,任展眉头渐渐形成一个川字。没有一件是陈澈满意的,他心里开始不耐烦,可是孙从周托他办事,还是要认真对待的。
这时,墙角靠著的两条不起眼的铁棍,吸引了陈澈的注意。
“任师父,这是什么?”陈澈快步走过去,一手拿起一支,在手中掂量著。
“战术伸缩棍,”任展从陈澈手中接过双棍,耍了个棍花:“全长54厘米,重两公斤。”
“不用的时候可以缩起来,大概30厘米。”
陈澈眼中发光,这两根棍子既质朴又灵活,最重要的是长度30厘米,正好可以在不用的时候藏在他西装袖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