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,在他就要丧失意识的前一刻,陈澈摸到了岸边。
脊柱骨骼“噼啪”作响扭回归位、皮肤上的鳞片蜕化成薄薄一层被江水洗去,陈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抽搐著慢慢重新蜷缩成人形。
穿好藏在江边乾燥处的衣物,陈澈一脚深一脚浅地朝著跟陈三约定好的位置走去。
......
早晨。天刚蒙蒙亮,和平饭店阔气的大堂就被一群身穿黑色短打,捲起袖子像要打架一般的青帮弟子层层围著。
带头的正是黄苏。
“咚咚咚、咚咚咚!”陈澈顶层独立套间的房门被像擂鼓一样敲打著。“睡眼惺忪”的陈三刚打开门,就被黄苏一把推开。
陈澈赤裸著上身,从自己的臥室中探出半个身子:“什么事?大清早的。”他掛著眼袋,疲劳都写在脸上。
“昨晚你在哪里!?”黄苏当仁不让,几步就跨到他臥室门口,不由分说地就要推门。
“你干什么?”陈澈往回缩了一些,反而把门关得更紧了。
“昨晚见完帮主,你人在哪里?”黄苏盯著陈澈看上去疲倦不堪的脸,又说了一遍,声音更大了。
陈澈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:“见完帮主?我就回酒店了呀。”
“哼!”黄苏冷笑了一声,“咱们的暗桩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说罢,他不理会陈澈,一把推开了臥室门。
臥室中一张大床,男女衣服散落一地。床上躺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面容姣好,脸上的妆有些乱,头髮散开洒在枕头上,正双手拉著被子捂在胸前,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。
“苏......苏姑娘?”黄苏怔了一下,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澈皱著眉头,“砰”的一声摔上门。过了一会儿,打开门走出客厅,身上穿著一套蓝色的真丝睡衣。
“黄老板。”陈澈眼光冷冷地扫过房中杵著的四、五个青帮子弟,“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,今天这事儿没完!”
“哈哈哈,陈公子果然是陈公子,来沪上第二天就搭上了百乐门的头牌。”黄苏尷尬地朝著房中的几个青帮弟子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出房门。
他脸上堆著笑,托著陈澈的手肘,拉著他坐到沙发上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。昨晚陈公子刚见完帮主,咱们在黄浦码头泊著的三艘货船就不知被谁凿沉了。”黄苏沉默了半晌,“码头工人说见著了妖怪,有说是水猴子,眾说纷紜。”
“哦?这与我何干?”陈澈侧目,冷冷地看著黄苏。
黄苏“呵呵呵”地笑了起来:“我这不是来看看陈公子是否安好吗?”
“少爷,咱们在金陵不是刚解决了只水猴子吗?黄老板也在。”陈三坐在远处一张海派风格的椅子上说道。
陈澈嘆了口气:“黄老板,我知道你不放心我。可是眼下这时候,你来我这儿,还不如先去仔细查清楚水猴子的踪跡为好。”
这时睡房房门悄然打开,穿戴整齐的苏燕卿施然走出房门。她对黄苏嫵媚地笑了笑道:“黄老板。”然后对陈澈说:“陈公子,我先回去帮你约李局长。对了,他最討厌別人迟到,下午你可別来晚了。”
陈澈站起身来:“我送你。”
苏燕卿浅浅地笑了笑:“不用,你和黄老板忙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