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零年的关州,高中基本上没有双休这一说法。
通常周六也是要上课的。
而且,周內每晚都有晚自习,一直上到晚上9点半左右,才会放学。
郑玉娇是走读生,一天三顿饭都是在家吃的。
她妈柳娟原本是一家集体企业的职工,80年代中期厂子效益就不行了,但勉强还能发个生活费。
到90年代初,厂子停產遣散。
她就失业在家。
她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女儿郑玉娇的身上,照顾得无微不至,从上小学开始就接送上学,一直到现在还是如此。
“老郑,我去接娇娇,她老师说,下午她一直都没在班里。附近的网吧,我都找遍了,也没找到她在哪。怎么办啊?”
柳娟显得异常焦虑,都快哭出来了。
郑占军很生气,也很担心。
“你整天在家照顾孩子,就不能注意点吗?”他吼道。
柳娟觉得自己很委屈,抹著眼泪说:“我也不可能24小时盯著她吧?”
“她都那么大了,她想跑,我拦得住吗?”
郑占军烦躁地抽出一支烟来点著,说:“都是你,从小太惯著她了。让她总觉得谁都欠她似的!”
柳娟显然也怒了,抬手对著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:“全是我的错!你一点错都没有!”
“女儿长到这么大,你管过一天吗?一天天的看不到你人影!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责任呢?”
郑占军咆哮:“我他妈不工作,咱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啊?!”
“这个闺女,养废了就隨她去吧!现在社会这么乱,她以为外面跟家里似的安全呢?外面人说话好听,那是在骗她呢!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站在一旁的冯曙光有点儿尷尬。
他是劝也不是,不劝也不是。
“郑局,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郑玉娇。”他弱弱地插了一句嘴。
他现在有点儿担心,这一世,郑玉娇会不会被提前拐骗走。
郑占军幅度很大地一扬胳膊说:“找她干啥?让她去自由地飞翔吧!撞个头破血流,也许她能懂点儿事。”
当然,郑占军这说的是气话。
柳娟呜呜地哭,说:“老郑,咱家养的是女儿,要是被人骗了,那吃亏可就大了,以后一辈子都毁了。”
郑占军泄气地摇了摇头,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
“郑局,找找孩子的房间,没准能找到点线索啥的。”
冯曙光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“哦,小冯你说得对。还有,以后私下里別叫官衔了,你叫我一句叔,我会更高兴。”郑占军说。
冯曙光马上改口:“好的,郑叔。”
郑占军家住的是小两室。
有两个房间。
他们两口子住的房间大一点,郑玉娇自己住了一间大约七八个平米的小房。
进去郑玉娇的房间,就见墙上几乎贴满了明星海报。
尤其是以刘德华的最多。
房间里摆了一张1.2米宽的小床,里面靠窗是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小书架。
书桌上书架上到处都是书以及卷子。
冯曙光四下里环顾,他一眼就看见门后头贴著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著:“妈,我走了,现在我活得太累,快要崩溃了。如果我不换个环境,我一定会死的。我得拯救我自己。我走后,您要照顾好您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