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等安若望对面的霍尔伯爵走后,一直吃瓜,默默看完了全程的莎伦,才从窗户里飘了出来,落在他身旁的沙发上。
她拢著裙子缓缓坐下,裙摆因姿势的转变而被微微提高,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腿,小腿下方是黑色的印花短袜,袜口紧贴著她纤细的脚踝。
再往下,是一双小巧的黑色小皮鞋,鋥亮的靴尖轻轻靠在桌沿外。
没等莎伦说话,安若望便已经伸手按下了按钮,僕人休息室的铃鐺隨之响起。
不一会儿,僕人推门而入,轻手轻脚地將一套新的茶具摆上茶几,又按吩咐端来了几碟精致的甜品。
僕人退下后,门轻轻合拢。
莎伦看著那杯新的茶,又看了看那几碟甜品,都是她前几次吃的比较多的类型。
她沉默了两秒,抬起眼帘,那双蔚蓝的眼眸落在他脸上: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一个人吃下午茶没什么意思。”
安若望笑了笑:
“就当是你陪我打发时间的报酬了。”
默默接受了投餵的莎伦,难得地率先开启话头:
“你是黑夜的信徒?”
安若望放鬆地侧靠在沙发上,偏过头迎上她的目光,笑道:
“如果非要让我在七神里选一个信仰的话,祂的確算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那?”莎伦越发困惑了。
安若望抿了两口茶,语出惊人:
“我有可能是黑夜的眷者。”
莎伦微微睁大了眼睛,看上去十分意外:
“眷者?”
安若望现在是知道了,在莎伦身上,这种程度的反应確是算很巨大了。
他揉了揉眉心,也有些不確定:
“我是说,可能。”
时至今日,他依然不確定,当时他举行仪式祈求黑夜女神的注视给自己上保险之后,阿曼妮西斯当时到底有没有在看著。
他本也想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,刚好霍尔伯爵撞到他的枪口上了。
“如果黑夜教会允许了这种离谱的要求,让我成为了能享受福利和待遇的『编外值夜者』,那就说明,我大概率的確是黑夜的眷者。”
他所付出的代价,不过就是偶尔有选择性地做一做协助值夜者处理非凡事件而已。
这样的话,也算是披上官方身份,被发了金水了。
背靠大树好乘凉嘛。
安若望顿了顿:
“但如果我的福利和待遇都被拒绝了,就说明我大概不是黑夜的眷者。”
这应该也算是个好消息,说明当时黑夜没在看他。
当然,也有另一个可能是黑夜当时的確在看,但懒得通知教会给和源堡有关係的他发个金水。
但这个可能不大,黑夜一直是一只聪明的魔狼。
总不能真的是祂一直在躺平,却还能一直贏贏贏吧?
“这种情况下,我依然可以用『霍尔伯爵亲自背书的、可以信赖的非凡者』这个身份来偶尔帮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处理一些非凡事件,获得一定的官方背景。”
也就是半个官方身份,算是个银水。
比“线人”同黑夜教会的关係更近一点,但比“值夜者”同黑夜教会的关係远一点。
非要给个称呼的话,那就是“志愿者”?
角色的定位是: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,有余力且愿意为黑夜教会出一份绵薄之力的人。
对应到信徒里的划分,那这种人大概就是信徒里的中產阶级,既不是无信者,但也不是特別虔诚的狂信徒,属於绝大多数人的水平。
当然,也可能连这个都不成。
那安若望也没有损失什么,只是一次试探而已,还能在黑夜教会的主教面前混个脸熟。
安若望对莎伦半开玩笑道:
“如果真的成了的话,在贝克兰德这块地界里,我罩著你。”
莎伦沉默了两秒。
不,倒不如说她一直比较沉默。
她看了眼桌上那几碟把她收买了的甜点和热茶,把“为什么要(把你可能是黑夜眷者这件事)告诉我”的疑惑咽了下去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