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阿莱斯特·塔玛拉?”
多里安看著眼前的男性,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。
即使亚伯拉罕家族在那场背叛中遗失了很多资料,但灰眸是塔玛拉家族的显著特徵。
这种相当基础的史料和常识,是那种再怎么遗失也很难彻底搞丟掉的东西。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多里安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经过亚伯拉罕族会的討论,他们最终选择答应阿莱斯特的要求。
在那之后,来到贝克兰德之前,多里安设想过很多见面时的场景,甚至为了以防万一,还专门在来之前服下了药剂。
这种药剂会让服用者受到一种根植於灵体的诅咒,必要要定时定量服用另一种药剂才能维持生命。
这样一来,万一出现了最坏的情况——阿莱斯特有问题,他和他背后神秘的伟大存在对亚伯拉罕有恶意,多里安被他们抓住控制起来后,也会因为没法服药而很快死去,连灵体都会消散,无法被通灵。
这样,亚伯拉罕损失的不会太多,也不过是两件神奇物品,和他多里安的生命而已。
拿这两样东西,换满月囈语的真相,还有救回先祖伯特利的仪式,已经很值得了。
是的,无论是漫游者特性,还是星之杖,多里安一样都没有带过来。
“占卜家途径的『无面人』能够改变自己的模样。”安若望坦然地迎上了多里安怀疑、不安的目光,“我有相关的神奇物品。”
他嘆了口气:
“多里安先生,我想你大概也知道,塔玛拉发生过一些不忍言的旧事,以至於现在变得四分五裂。
我的事情一但暴露,就会迎来塔玛拉其它分支的追杀,我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这里的意思,指的是他冒充塔玛拉家族身份的事情暴露,就会迎来塔玛拉的追杀,毋庸置疑是真话,哪怕是占卜得出的结果也是如此。
安若望以上说的话,全都没有说谎,全都是真实的谎言。
於是,在存在信息差的多里安听来,却是另一个意思。
他的眉头微微鬆动,有些恍然。
因为有过大致类似的经歷,他一下就理解了。
而且,在族会时,他也的確捕风捉影地从居住在因蒂斯的亚伯拉罕那里,得到过一些有关於塔玛拉的消息。
既然阿莱斯特是学徒途径的塔玛拉,而且还希望从魔女教派手中夺回“塔玛拉的万变牌”,那他一定便是塔玛拉家族里少数派中的少数派,过得相当艰难。
但就算逻辑上是合理的,因背叛而多疑的多里安,也不会完全听信对方的空口无凭之言:
“我很抱歉让你回忆起伤心的事情,但……我依然希望你能证明一下你话语的真实性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
安若望用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审视的眼神看向多里安:
“我想,我已经向你们展示过我的诚意了。
如果连提前把真相和仪式都告诉你们都还不够有诚意,还需要我把真实的容貌暴露给你们的话,那我就不得不怀疑,你们亚伯拉罕已经失去了天使家族的骄傲,不想履行和我的约定,准备耍赖了。”
安若望不是不能通过小世界这一层中介,较为安全地使用天鹅绒幕布给自己改出一张塔玛拉的脸,然后將之用於取信於多里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