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短的几秒时间,在多里安的感知里,却变得格外漫长。
人类对时间的感知,取决於注意力与当前的情绪。
当人们处於特別专注的状態下,又或者觉得幸福的时候,时间似乎总是过得飞快;
相反,若是注意力並不集中,又或者处於痛苦和煎熬的状態下,人类感知中的时间,总是显得格外漫长。
赌上了自己性命和亚伯拉罕未来的这一刻,多里安的注意力既高度集中,心情却忐忑又煎熬,便让这种时间拉长的感觉在他身上加倍了。
或许,下一秒,阿莱斯特就会拿起“星之杖”,转身就是对著他发起攻击。
安若望转过身来,发现多里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,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几滴细汗。
安若望选择看破不说破:
“怎么了,这里很热吗?还是刚刚传送时的伤口没有好全,又开始痛了?”
多里安回过神来,抬起手,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头,发现只是略有湿意。
见“星之杖”消失不见,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,多里安的精神放鬆了下来,对著安若望笑了笑:
“可能是吧,年纪大了,一点小伤小病都有点扛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觉得安心了吗?”
就在这时,安若望突然零帧起手。
“什么?”
多里安愣了一下,才反应了过来,脸色一变,连忙解释道:
“抱歉,阿莱斯特,这是——”
过去的经歷和教训告诉他,任何一点小小的嫌隙,在日后都有可能会变成双方关係中巨大的裂痕。
但是,这种考验又是必须的。
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”,亚伯拉罕其实也有类似意思的格言和祖训流传下来,而他们和阿莱斯特的合作,其实便是第二次了。
亚伯拉罕再也输不起了,一但这次也出现了问题,亚伯拉罕恐怕就没有相信他人和重铸家族荣光的信心和勇气了。
安若望摆了摆手,打断了多里安:
“我能理解,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,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。当你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的时候,就註定了这块玻璃的结果註定是要碎的。”
多里安沉默了。
他看著眼前阿莱斯特。
他那张过分出眾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讥讽,甚至没有任何责备的情绪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,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。
“你说得很有道理,”多里安嘆了口气,“真的很抱歉,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希望你没有说谎。”
安若望顿了顿,有些好奇地问道:
“你之前说的那场晚宴,不会其实也是考验的一环吧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多里安看著安若望,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,坦白道:
“如果你问我,之后的那场晚宴原本有没有『考验』的意图,我不能说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