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正是此物!”
葛笠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,一方略显陈旧的明黄锦帕便静静浮现在掌心,乍看之下,並无任何出奇之处。
“虚天殿距上回开启,已隔两百余年,想来数十年后,便会再度现世。”
说到此处,葛笠凝视著掌中的虚天残图,语气里交织著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。
“不瞒小友,此图乃是老朽数年前机缘所得,这些时日,一直纠结是否要前往虚天殿一行。”
“你应当也看得出来,老朽寿元无多,仅剩数十载。若数十年后虚天殿如期开启,老夫或会冒险一探,只求能寻得几枚寿元果,延续生机。”
他似是忆起了陈年旧事,望向残图的目光中,既有垂涎与渴望,亦藏著深深的忌惮。
“只是虚天殿虽藏天大机缘,却也是九死一生的险地。老夫数百年前有一位好友,號玉真人,修为远胜与我,可已然失踪两百余年。老夫心中篤定,他怕是早已陨落在那殿中了。”
葛笠轻嘆一声,看向雪参和神泉水的目光变得更加火热。
“老朽惭愧,如今道友手中这两件宝物,便可直接增补寿元,老夫自然不愿再去虚天殿以命相搏。毕竟能否寻得寿元果,本就是未知之事。”
言罢,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之色,心中已是彻底下定了决心。
苏牧闻言,面上適时浮现出几分为难,语气迟疑道:
“若虚天殿真如此凶险,以晚辈眼下修为,贸然前往,岂非...”
葛笠见状连忙摇头,开口劝道:“小友不必妄自菲薄。我观你精气神早已在当前境界圆满,如今又得了降尘丹,数十年內结丹可期,届时再探虚天殿,把握自然大增。”
“更何况,无论小友最终去与不去,这虚天残图皆是价值不菲,即便转售给其他有意探险的修士,也绝不会吃亏。”
苏牧装作神色挣扎的样子,沉吟片刻,才像是终於下定决心。
“好!晚辈对这虚天殿確有几分兴趣,便与前辈交换了。”
葛笠顿时大喜过望,手腕一翻,径直將虚天残图送入苏牧手中,同时取过那只玉瓶与玉匣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半截雪参与半瓶稀释的神泉水,如获至宝般收入储物袋,脸上笑意难掩。
苏牧心中亦是暗自满意,此行一举兼得降尘丹与虚天残图,付出的代价於他而言微乎其微,这笔交易堪称大赚。
当然,在葛笠看来,这同样是一本万利的好事。
与其远赴虚天殿,与结丹、元婴修士拼死爭夺寿元果,远不如稳妥收下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延寿之宝。
二人交易既成,心中皆是畅快。只是彼此都惦记著参悟刚到手的宝物,便无心再多言。
葛笠捻须朗声一笑,屈指一弹,一枚铜色令牌径直飞向苏牧身前。
“老朽在此预祝小友早日结丹,登临大道。我与小友也算投缘,今日著实占了你的便宜。此牌你且收好,在这天台岛上,若遇到麻烦,可亮出此令,老夫尚有几分薄面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赤红遁光,径直朝著山顶洞府疾驰而去,显然是急著回去炼化延寿宝物,半刻也不愿耽搁。
苏牧拱手相送,待葛笠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,才转身离开。他故意在岛上绕行数圈,確认无人尾隨之后,隨手將那枚令牌埋在了角落之处。
確认彻底安全,苏牧才稍稍鬆了口气。他心念一动,周身灵光微闪,瞬间褪去偽装,恢復了原本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