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上天对王玠的嘲弄,在鄂罗塞臣投矛时他与陈锋正好在一条直线上。
长矛飞过陈锋的头顶,穿过跟隨陈锋的寨民和赵胜,从王玠的后背透体而入。
王玠低头看著自己胸口,嘴巴张了张,血沫子便涌了出来。
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然后往前扑倒,脸埋在土里。
他余下的几个心腹夜不收围了上来,眼中充满了惊恐。
而陈锋此时眼中只有十几步外的鄂罗塞臣,並未注意到身后的情况。
十步,八步,五步!
鄂罗塞臣已经將骨朵换回右手,左手握著顺刀,双臂微张,摆出一个古怪的架势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锋,盯著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他吃过这尼堪那种关节技的亏,只要让这人突入怀里,胳膊就可能被废掉。
这次不会再给他机会。
陈锋在五步外腾空跃起。
鄂罗塞臣瞳孔一缩,骨朵举起格挡,左手顺刀蓄势待发。
只要陈锋劈过来,他就能在半空中把人砍成两截。
但陈锋並没有如鄂罗塞臣预想的那般出刀,而是从身后掏出一支单手短銃来。
这是陈锋回头时,从孙二狗身上取下的,已经装填好了火药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鄂罗塞臣的胸口,陈锋扣下了扳机。
“砰!”硝烟瀰漫。
鄂罗塞臣感觉胸口像被狂奔的战马撞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仰倒,后背重重砸在地上。
嗓子眼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陈锋想在空中转体补上一脚,但身体不听使唤,扭身到一半时就没了力气。
只能狼狈地摔在地上,拄著刀才勉强站起来。
烟散去,他看见鄂罗塞臣躺在地上,胸口的护心镜凹进去一块,甲叶裂开,但弹丸没打穿。
血从鄂罗塞臣的嘴角流出来,但眼睛还睁著,正死死盯著自己。
操!这样还不死!
陈锋心里骂了一句。
那两个还站著的巴牙喇想衝过来援护,被赵胜和孟长庚挡住,刀剑碰撞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。
那个小腿受伤的巴牙喇强撑著站起来,刚迈出一步,就被身后赶来的寨民扑倒在地。
刀砍矛刺,那巴牙喇挣扎著,顺刀乱挥砍伤了两个人,但也渐渐没了生息。
鄂罗塞臣翻身爬起来,抹掉嘴角的血液,“梁嗣业!杀了你!”
他的眼睛赤红,骨朵和顺刀交错挥舞,状若疯魔地扑向陈锋。
陈锋不敢硬接,只能闪躲。
骨朵擦著他肩膀过去,顺刀划破他衣襟。
鄂罗塞臣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每一击都带著必杀的狠劲。
陈锋在闪转腾挪间注意到,对方的动作开始慢了。
或许是体力透支,亦或是刚才的火銃伤到了他的內臟,动作的確是慢了下来。
突然,鄂罗塞臣挥舞骨朵后,身体顿了一下。
破绽!
陈锋没放过这个机会,直接扑杀过去。
但他刚有动作,视野里的鄂罗塞臣嘴角扯出一丝狞笑。
糟!是陷阱!
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。
鄂罗塞臣扔掉双手的武器,双手带风,猛地擒住陈锋的双肩,这是布库场上的技巧。
不等陈风格反应,鄂罗塞臣將一只脚伸入他的双腿之间一绊,陈锋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地上。
陈锋感觉胸口一闷,没等他喘口气,鄂罗塞臣的脚已经踏了下来。
他翻滚躲开,鄂罗塞臣又扑过来,巨大的身体砸在他身上。